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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颂被她这云里雾里的话搞糊涂了:
时颂.“姐姐的意思是……”
重昭.“他呀,这是想引蛇出洞。可惜了,他怀疑的这条蛇并非真正的幕后主使。”
重昭虽从未插手仙盟的这些事情,可对于谢雪臣的想法,她还是能猜到的。
只是,他猜想的结果实在是跑得有点太偏了些。
拥雪城的防护结界只用拥雪城的高层才知道破解的办法,若非拥雪城的自己人在城中潜伏,以谢道承的修为,绝对不可能被重伤至此,那暗族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潜伏进城,附身至自家弟子身上。
仙盟有内奸的确不错,可拥雪城的内奸,却绝非来自悬天门的人。
时颂也不傻,听她这么一说,瞬间明白过来:
时颂.“所以姐姐是觉得谢城主是在怀疑一念尊者,可拥雪城的防护结界只有拥雪城的高层才知道破解之法,所以那日的暗族是拥雪城的自己人放进来的,而老城主遇刺重伤的事,想必也与这个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重昭欣赏的看着时颂,笑言:
重昭.“孺子可教,看来南胥月没白教你。”
时颂.“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重昭.“随他去吧。毕竟拥雪城自己的内奸要查,仙盟的内奸也要查,让他一个一个来。”
只是说实在的,仙盟五大派挑选弟子的方式实在是有些草率了。
虽说招收弟子不论高低贵贱这是正理,但仙盟自诩名门正派,最重视的就是名声,所以他们招收弟子一直都是号称只论资质不论贵贱,这些年他们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可招收弟子最重要的就是身家清白,他们连这些人的家世来历都不查一下就收进来,可不就被渗透成筛子吗?
重昭.“对了。”
想起这些天一直存在在拥雪城众弟子口中,却从未露过面的柳长老,重昭不免多心一些:
重昭.“听说拥雪城有个姓柳的长老,你和你师父同拥雪城关系密切,可知道此人?”
时颂虽不解重昭为何会问起她来,却也没多想,只是道:
时颂.“知道一些。据说她是拥雪城这一代最年轻的长老,资质比之谢城主来也不遑多让,年纪轻轻就入法相境了,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武功全失,柳长老自己说是十余年前桑岐入侵人界的时候被重伤导致的,但是否真是如此谁也不知道。”
重昭.“那这么多年了,老城主就没有想过为她医治吗?”
时颂.“听说最初老城主也是想聘请最好的名医为她治疗的,可她拒绝了,只一心一意的独自避居后山,从不露面。”
重昭没再说什么,只是沉下眼眸,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云。
灵力尽失、武功尽废,以拥雪城之能,要想医治好她也并非没有可能,可这些年她却从未想过要去医治,只躲在后山,连谢道承遇刺‘身亡’、仙盟盟主即将易位的事情她也未曾露面,实在可疑。
时颂见她不说话,有些不知所措:
时颂.“姐姐是在怀疑她吗?”
重昭没说话,只是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也没说怀不怀疑柳长老,只道:
重昭.“今日你我的谈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便是你师父,我也希望你能保密。”
这柳长老毕竟是拥雪城的长老,多年来深受谢道承父子的信任,若她们仅凭猜测就随意下定论,谢雪臣和苍长老怕是不会相信。
时颂深知这一点,便点点头:
时颂.“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