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宫韶华住处的寝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纱帘泛着暖黄的光。
韶华心情正好,正准备上榻休息,眼角却瞥见一只小白狐蹲在帘边,用爪子可怜兮兮地扯着纱帘,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满是哀求。
西炎韶华“你怎么还在?”
韶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故意板起脸,
西炎韶华“再不走,我就叫人来把你绑了喂灵兽!”
话音刚落,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玱玹匆匆走进来,神色异常凝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西炎玱玹“韶华,韶华……”
小白狐像是被他的声音吓到,“噗嗤”一下化作一缕白烟,瞬间不见了踪影。
西炎韶华“胆小鬼!”
韶华嗤笑一声,转头便看见玱玹紧绷的脸,笑容顿时敛去,
西炎韶华“出什么事了?”
西炎玱玹“璟去参加柳族长的寿宴,回去的路上遇刺了。”
玱玹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紧张。
韶华的脸色骤然惨白,指尖微微发颤,
西炎韶华“他……他怎么样?”
西炎玱玹“璟的伤势应该很严重,目前还不知生死。”
西炎玱玹“我已经拜托丰隆赶去青丘……”
不等玱玹说完,韶华已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西炎玱玹“你去哪里?”
玱玹一把拽住她。
韶华眼神发直,带着几分呆愣,
西炎韶华“我去找璟。”
西炎玱玹“就算你这会儿赶到青丘,也见不到璟,”
西炎玱玹“不如等丰隆回来……”
西炎韶华“我不去青丘,”
韶华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
西炎韶华“我想去的地方,就在辰荣山。”
玱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无奈地叹了口气,
西炎玱玹“你穿件衣服,我立即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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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凹岭上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连不远处的茅屋都看得模糊不清。
韶华拨开浓雾,沿着山路跌跌撞撞地往上跑,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涂山璟正站在茅屋前,头发和衣衫都湿漉漉的,沾着草屑,模样十分狼狈,脸色也透着几分憔悴。
西炎韶华“璟!”
韶华如释重负,飞奔过去,拳头一下下捶在他的胸口,带着后怕的颤抖,
西炎韶华“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傻子!吓死我了!”
涂山璟看见她,眉宇间的忧愁瞬间一扫而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漾起浅淡的笑意,
涂山璟“你来了。”
韶华停下动作,心疼地抬手摸摸他的头,又拂去他鬓角的湿发,
西炎韶华“怎么都是水气?你在这儿站了多久?”
西炎韶华“难不成从昨日一直等到了现在?”
涂山璟“你一直没来,我就一直在等。”
涂山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执拗的认真。
一旁的玱玹皱着眉,看向涂山璟,
西炎玱玹“外面的那个涂山璟,是你的傀儡?”
涂山璟点头,
涂山璟“昨日我进山后,就没出去。”
涂山璟“本来今日要去一个朋友家赴宴,”
涂山璟“但我还没见到韶华,就让傀儡去了。”
玱玹的神色缓和了些,语气平淡,
西炎玱玹“你平安就好,快回去吧。”
西炎玱玹“你的傀儡受了重伤,青丘已经乱成一锅粥。”
涂山璟望着韶华,欲言又止。
韶华转头,用央求的目光看着玱玹。
西炎韶华“哥哥,我想和璟单独待一会儿。”
玱玹看了看两人,终究还是点头,
西炎玱玹“那我先回去,过一会儿来接你。”
说罢,转身走进浓雾中,身影渐渐消失。
涂山璟握住韶华的手,掌心微颤,紧张地看着她,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
西炎韶华“我不来见你,”
韶华的声音放得温和,
西炎韶华“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了别人,”
西炎韶华“也不是想和你一刀两断,只是因为我不高兴了。”
西炎韶华“我知道你有难处,可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涂山璟“对不起。”
涂山璟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涂山璟“奶奶之前答应了退婚,如今却又突然改口,”
涂山璟“说我可以娶喜欢的人,但必须先娶意映。”
西炎韶华“你想得美!”
韶华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涂山璟赶忙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哀求,
涂山璟“韶华,你别生气!”
涂山璟“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到法子解决的。”
韶华无奈地叹了口气,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他,
西炎韶华“如果你只是涂山璟,我早就和你一刀两断了。”
西炎韶华“可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人是叶十七,”
西炎韶华“我既承诺了他等你十五年,”
西炎韶华“只要你一日没娶亲,我就会等你一日。”
涂山璟“对不起……”
涂山璟的声音更低了,眼底满是自责。
西炎韶华“退婚的事你暂且搁一搁,”
韶华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西炎韶华“先顾好自己的安危,在轵邑城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刺杀,”
西炎韶华“可见对方一定要置你于死地。”
西炎韶华“我当年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救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涂山璟“你放心,我会一切小心。”
涂山璟郑重地点头。
西炎韶华“该心狠的时候,要心狠一点。”
韶华叮咛道,眼神里带着担忧。
涂山璟“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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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丘涂山璟的卧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榻上躺着一个“涂山璟”,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涂山太夫人在小鱼的搀扶下站在榻前,目光扫过满屋子面带悲痛的族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涂山太夫人“璟重伤的事情要严密封锁,任何消息都不要传出去。”
“是。”涂山篌、涂山珩、涂山依蓓等人纷纷躬身应道。
涂山太夫人“你们都下去吧。”
涂山太夫人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众人行礼告退,刚走出卧房,便见喧昼紧张地守在外面,正小心翼翼地左右探看,涂山篌拉着防风意映走到僻静的角落。
防风意映脸上没了往日的顾忌,多了几分肆意的得意,她娇笑着靠近涂山篌,声音里带着暗示,
防风意映“从今日起,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涂山族长了?”
涂山篌一把推开她,语气带着讥嘲,
涂山篌“你没看出来躺在榻上的只是个傀儡吗?”
涂山篌“奶奶要封锁消息,不是怕涂山璟突然死了,”
涂山篌“而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等他回来再追查凶手。”
防风意映“什么?是傀儡?”
防风意映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防风意映“那……那怎么办?”
涂山篌“如今知道害怕了?”
涂山篌冷哼一声,
涂山篌“当初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却完全听不进去。”
防风意映“如果追查到我……”
防风意映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涂山篌看着她惶恐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抚,
涂山篌“别哭了,我会想办法处理此事,”
涂山篌“大不了……就让涂山璟以为是我做的。”
防风意映靠在他怀里,感动得哽咽,
防风意映“都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听你的话。”
涂山篌松开她,语气严肃,
涂山篌“你赶紧回去吧,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防风意映温顺地点头,
防风意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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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