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紫金宫,偏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落在书案上,映得玱玹指尖的墨迹越发浓重,他正低头批阅公文,案上堆叠的竹简已经处理了大半,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钧亦“殿下。”
钧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他。
玱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眼底的倦意散去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西炎玱玹“苗莆那边来消息了?阿婼今日过得如何?”
钧亦“回殿下,三王姬今日和往日一样,一切安好。”
钧亦垂着眼,恭声回话。
玱玹指尖在竹简上轻轻点了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西炎玱玹“那……丰隆呢?他有没有找机会和阿婼亲近?”
钧亦心头微动,想起苗莆传回的消息里,分明提了赤水丰隆整日围着三王姬转,两人相处亲昵得很。
但他看了眼玱玹紧抿的唇,终究还是低了低头,语气带着迟疑,
钧亦“辰荣小姐确实一直在撮合丰隆公子和王姬,”
钧亦“不过据苗莆观察,王姬和丰隆公子的关系……”
钧亦“更像是玩得好的兄弟。”
西炎玱玹“兄弟?”
玱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释然,
西炎玱玹“阿婼性子本就随和,没那么多女儿家的扭捏,”
西炎玱玹“倒是真能和丰隆那种直性子玩到一起去。”
他拿起笔,似乎想继续批阅公文,指尖却顿了顿。
钧亦看他神色缓和,才敢继续禀报,声音越发谨慎,
钧亦“殿下,还有一事……”
钧亦“涂山珩也来了轵邑城,已经住进辰荣府了。”
西炎玱玹“涂山珩?”
玱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隐有不悦翻涌,连殿里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钧亦吓得立刻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只觉得殿中的气压越来越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偏殿里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映得玱玹晦暗不明的侧脸,越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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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木樨林的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混着酒气在林间弥漫。
食案上的酒壶空了大半,地上也散落着几个歪倒的陶壶,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眼神朦胧。
辰荣馨悦坐在临时搭起的琴案前,指尖从琴弦上移开,余音袅袅。
韶华率先拍手,
西炎韶华“弹得真好!”
辰荣馨悦醉眼朦胧地摆摆手,嘴角带着点不服气,
辰荣馨悦“好什么呀?你那是没听过璟哥哥弹琴,他弹的才叫绝。”
韶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涂山璟,眼中带着好奇,
西炎韶华“哦?那还真想听听。”
涂山璟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赤水丰隆已经拍着胸脯站了起来,
赤水丰隆“璟很久不弹琴了,要不我来?”
他显然没听出涂山璟语气里的迟疑,只是看着阿婼好奇,便自告奋勇。
韶华见状,识趣地没再追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辰荣馨悦一脸惊讶,
辰荣馨悦“哥哥你什么时候精通琴艺了?我怎么不知道?”
赤水丰隆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
赤水丰隆“弹琴非我擅长,但我会别的啊。”
他大步走到空地中间,突然表情一肃,周身气势骤然展开,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下一秒就要施展什么厉害法术。
众人见状都收了笑意,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只见赤水丰隆双手抬起,灵力涌动间,四五个火球凭空出现,环绕在他周身。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表演什么炫酷攻击术时,他却突然手忙脚乱地耍了起来,只见他双手抛着火球,头顶还顶着一个,时而抬腿用膝盖稳稳接住落下的火球,活像街头卖艺的杂耍艺人,表情却异常认真,眉头紧锁,专注得不行。
寂静了一瞬后,阿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鼓起掌来。
辰荣馨悦捂脸不忍直视,哀嚎,
辰荣馨悦“天哪!太丢人了!”
赤水昭默默转过头,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模样。
赤水丰隆见阿婼笑了,耍得更起劲,火球在他身上上下翻飞,还时不时踢出个花哨的弧度。
阿婼看得开心,掌声不断。
辰荣馨悦哭笑不得地看着,手指却忍不住跟着节奏轻点。
韶华刚要去拿酒杯,就被涂山璟按住了手,他低声询问,
涂山璟“你今日是高兴想喝,还是难过想喝?”
韶华抬眸看他,眼底映着远处的火光,
西炎韶华“我又高兴又难过。”
涂山璟“为什么?”
涂山璟不解。
韶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开口,
西炎韶华“因为……你。”
涂山璟一怔,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
那边赤水丰隆耍得兴起,冲阿婼喊,
赤水丰隆“阿婼,你喜不喜欢烟花?我还会变烟花!”
辰荣馨悦连忙阻止,
辰荣馨悦“哥哥,你先等等,别乱来!”
话音未落,赤水丰隆已经凝聚出更多火球,一股脑儿地朝阿婼抛去,
赤水丰隆“接球!”
辰荣馨悦“不要!”
辰荣馨悦吓得瞪圆了眼。
阿婼却稳稳接住,火球在她掌心炸开,化作漫天绚烂的火花,映亮了她的笑脸。
辰荣馨悦这才松了口气,小夭在一旁笑了笑,
皓翎玖瑶“馨悦,放心吧,阿婼灵力不低,没事的。”
辰荣馨悦点点头,看着那片烟花,无奈地笑了。
赤水丰隆坐回座位,期待地问,
赤水丰隆“好看吗?”
阿婼想起他方才和防风明月坐在一起的画面,故意嘴硬,
皓翎婼“也就一般般,我父王也会变,我都看腻了。”
赤水丰隆“啊?”
赤水丰隆愣住了,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下来,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变了新花样,怎么就看腻了。
赤水昭却抓住了重点,好奇,
赤水昭“皓翎王还会变烟花?”
一国之君竟有这闲情逸致?
玥璃喝得醉醺醺的,闻言摆了摆手,
皓翎玥璃“父王向来疼爱阿婼,这有什么稀奇的。”
赤水昭撇撇嘴,心里嘀咕,照这疼爱程度,他哥要想娶人家女儿,怕是得下不少功夫。
不远处,防风明月看着赤水丰隆对着阿婼讨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端酒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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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