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阿婼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阿婼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月白色里衣,裤脚挽到膝弯,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眼神半眯着,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韶华坐在窗边的小几旁,手里拿着个竹篮,正细细地摘着新鲜的花瓣,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衬得她神色温婉。
辰荣馨悦也换了身轻便的水绿色衣裙,此刻正蹲在榻边,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玉杵,将捣碎的灵花汁液小心翼翼地往阿婼脚趾甲上涂,动作专注得很。
辰荣馨悦“大功告成!”
辰荣馨悦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看向阿婼,
辰荣馨悦“怎么样?好看吧?”
辰荣馨悦“这可是我特意调的珊瑚色,配你这白皮肤正好。”
阿婼听话地翘着脚,看了看自己脚趾甲上那抹鲜亮的红,又瞥了眼辰荣馨悦自己脚上的同款颜色,困惑地皱了皱眉,
皓翎婼“好看是好看,可这穿上鞋袜就全遮住了呀,”
皓翎婼“费这么大劲,有什么意义呢?”
辰荣馨悦“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辰荣馨悦白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个不开窍的木头。
阿婼依旧一脸懵懂,韶华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笑。
辰荣馨悦索性凑到阿婼耳边,压低了声音,
辰荣馨悦“我告诉你啊,比起手,男人更喜欢看女人的脚。”
阿婼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
皓翎婼“馨悦,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呀?”
辰荣馨悦被她笑得脸颊发烫,却强撑着板起脸,一本正经开口,
辰荣馨悦“女为悦己者容,这有什么好笑的?自古就是这样。”
皓翎婼“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阿婼连忙摆手,努力憋着笑,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辰荣馨悦“哼,等你哪天碰到真正心悦的男子,就知道我这话不假了。”
辰荣馨悦轻哼一声,转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这话一出,阿婼倒真的不笑了,眼神飘向窗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赤水丰隆,她看着自己脚上那抹鲜亮的红,指尖轻轻碰了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韶华摘花瓣的动作也顿了顿,辰荣馨悦的话让她想起了涂山璟,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
西炎韶华“对了馨悦,我有件事不明白,你的琴艺已经很好了,”
西炎韶华“昨日怎么还对涂山公子推崇备至?难道他弹得比你还好?”
辰荣馨悦“那是自然!”
辰荣馨悦提起涂山璟,语气里满是赞叹,
辰荣馨悦“当年青丘公子一曲琴音,不知道倾倒了多少人,”
辰荣馨悦“我这点本事,在璟哥哥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辰荣馨悦“说起来,璟哥哥也怪可怜的。”
韶华不解,
西炎韶华“堂堂青丘公子,名动天下,哪里可怜了?”
辰荣馨悦“你是没见过他从前的样子。”
辰荣馨悦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怜悯,
辰荣馨悦“璟哥哥以前可是白玉无瑕的人物,”
辰荣馨悦“四世家六大氏的子弟,没一个能比得上他,说句实话,”
辰荣馨悦“就是我大哥,当年也比不过他。”
辰荣馨悦“可多年前他突然失踪,等再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
辰荣馨悦“不但性子沉稳了许多,还受了很重的伤,”
辰荣馨悦“一条腿落了暗疾,连双手都再抚不出从前的琴音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辰荣馨悦“你知道的,璟哥哥的法术向来要借琴音施展,”
辰荣馨悦“手坏了,相当于灵力修为废了一半。”
辰荣馨悦“一个曾经那么完美的人,从云端跌下来,白玉蒙尘,”
辰荣馨悦“难道不可怜吗?”
韶华拿着花瓣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遇见涂山璟时,他已是最落魄的模样,她总以为那就是他本来的样子,从未想过他也曾有过那样耀眼的过往。
此刻听辰荣馨悦说起,只觉得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酸涩难言。
辰荣馨悦“韶华,你怎么了?”
辰荣馨悦见她脸色发白,关切地问了句。
皓翎婼“姐?”
阿婼也坐直了些,看向她。
韶华连忙定了定神,掩饰道,
西炎韶华“没什么,”
西炎韶华“只是在遥想青丘公子当年的风采,有些感慨罢了。”
辰荣馨悦叹了口气,
辰荣馨悦“唉,也只能遥想了。”
韶华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眼神里带着点希冀,
西炎韶华“涂山公子手指受过伤,抚琴或许受影响,”
西炎韶华“可教别人弹琴,应该无妨吧?”
辰荣馨悦一愣,随即面露惊讶,
辰荣馨悦“你想请璟哥哥教你弹琴?”
辰荣馨悦“若真能请动他,自然是好的,”
辰荣馨悦“可……璟哥哥这些年很少碰琴,怕是不会答应。”
西炎韶华“我去试试吧。”
韶华的语气很坚定,眼底闪着光,
西炎韶华“说不准,他看我心诚,就同意了呢。”
阿婼看着她眼底的执拗,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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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