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的房间里,窗棂半开,金桂的甜香丝丝缕缕飘进来。
她坐在窗边的绣凳上,手里捏着半片刚摘的桂花,眼神却空茫地望着窗外,脑中反复回响着辰荣馨悦的话。
“一个曾经那么完美的人从高处跌落,白玉蒙尘,还不可怜吗?”
韶华轻轻晃了晃头,喃喃低语,像是在回答辰荣馨悦,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西炎韶华“璟压根不是白玉,何来白玉蒙尘?”
窗下的阴影里,一抹小小的白影正沿着墙根往上攀,那是涂山璟的识神所化的小白狐,本想悄悄爬上窗台看看她,忽听到自家主人的名字,爪子一滑,“哧溜”一下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它连忙支起前足,尖尖的小耳朵警惕地竖起来,屏住呼吸静听。
韶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西炎韶华“涂山璟是皎皎明月。”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
西炎韶华“明月虽有阴晴圆缺,但暗夜不染,清辉常在,”
西炎韶华“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小白狐的狐狸眼里竟慢慢蓄起水光,像是要哭出来。
它周身的灵力因主人的情绪震荡而不稳,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噗哧”一声,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院墙外,涂山璟静静站着,仿佛能隔着厚厚的墙壁,看到窗内那个为他辩白的身影。
他的目中翻涌着感动与悲喜,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涂山璟“暗夜不染,清辉常在?”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在她心里,他竟是这样的。
下一秒,小白狐的身影又“噗哧”出现在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袍摆,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擦眼泪。
涂山璟弯腰将它抱起,指尖拂过它柔软的皮毛,眼底的情绪渐渐沉淀为温柔的笑意。
.
.
是夜,紫金宫玱玹住处的偏殿里,烛火摇曳,映得空旷的宫殿更显冷寂。
玱玹收起案上的文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拢着化不开的倦意。
西炎玱玹“钧亦。”
钧亦应声而入,躬身行礼,
钧亦“殿下。”
西炎玱玹“辰荣府那边送消息来了吗?”
玱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钧亦“送来了。”
钧亦垂首回话,
钧亦“苗莆说,昨晚三王姬与丰隆公子他们在木樨园宴饮游玩,”
钧亦“直到深夜。”
玱玹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西炎玱玹“宴会上是什么情形?”
钧亦迟疑了一下,如实禀报,
钧亦“王姬未带侍女赴宴,苗莆没能靠近,”
钧亦“只知道王姬喝醉了,半夜才……才被丰隆公子送回房间。”
西炎玱玹“半夜?”
玱玹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指尖的动作停了,眼底的光暗了暗,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钧亦又道,
钧亦“辰荣小姐傍晚又送了信来,”
钧亦“依旧说殿下公务繁忙,邀您择日再聚。”
玱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思索片刻后开口,
西炎玱玹“回复她,我明日有空。”
钧亦“是。”
钧亦应声退下。
偏殿里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玱玹望着跳动的烛苗,指尖缓缓收紧。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