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星君叔叔，"王冬仰起脸，粉蓝色的眸子里盛满好奇，"你那个时候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云昭微微一怔，金色的眸子泛起涟漪。他沉思片刻，轻轻摇头："没有。"
"...哦。"王冬失落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起云昭月白色的衣角。
"不过..."云昭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第一次下界的时候，有过类似的经历。"
王冬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
云昭下界历练的事情在神界不是秘密，但那段经历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大——曾经那个爱笑、腼腆的少年，归来后却变得清冷淡漠。
生命女神和毁灭之神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而云昭自己也从未主动提起。久而久之，这件事成了神界众人心照不宣的禁忌。
"当时我是以一个宗门小师弟的身份..."云昭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透过时光看着什么，"好像是动用了星辰之力..."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王冬却觉得心脏被狠狠揪紧了。
少年根本没听进去云昭在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人淡然的侧脸——那金色的眸子里，仿佛沉淀着太多说不出的故事。
"星君叔叔..."王冬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云昭。他的脸埋在云昭胸前，声音闷闷的，"不想了。"
云昭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怀中突然扑来的小蝴蝶，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半晌才轻轻落在王冬的发间："...怎么了？"
王冬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些："就是不想了。"
云昭怔了片刻，随即明白过来。金色的眸子渐渐柔和，像融化的阳光。
云昭轻轻回抱住王冬，声音温柔得像是夜风拂过星尘："其实没什么的，都过去很久了。"
王冬抬起头，粉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和担忧，那目光让云昭心头猛地一颤。
少年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发颤："可是还是会留下烙印的不是吗？星君叔叔，我不想你有任何不开心的情绪。"
云昭微微摇头，金色的眸子里漾起一片柔软。他抬手轻轻拂去王冬额前的碎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七，我其实都知道的。"
他顿了顿，"那不过是我下界历练时的一些过客，道理我都懂的。"
"可你还是变了啊。"王冬眉头微蹙，"所有人都说你从那时候开始就不爱笑了，整天心事重重的，也不让任何人进出星辰阁，甚至..."
"小七。"云昭轻声打断，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不一样的。"
王冬愣住了，只见云昭唇角微扬，金色的眸子里沉淀着岁月静好的温柔："那个时候没放下，可我现在放下了。"
"什么时候..."王冬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次下界。"云昭的目光越过王冬，望向远处渐落的夕阳，"所以没关系的，可以说。"
他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况且，听这件事情的人是你，那就没关系。"
云昭拉着王冬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夕阳的余晖为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金色的眸子里流转着回忆的光芒。
"我是神界老一辈里最晚诞生的。"云昭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我出生的时候，前任的善良、邪恶、修罗，还有现在的生命、毁灭，都已经几百岁了。"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我是被他们看着长大的，被保护得很好很好..."
王冬静静地听着，看着云昭难得放松的侧脸。此刻的星君叔叔与平日判若两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笑意，让他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温柔的人和那个对谁都冷淡疏离的星辰之神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活得开开心心的。"云昭抬手，一缕星光在指尖流转，"时不时还和星辰玩耍，又因为不用担心修为的事情..."他轻笑一声，"我那个时候啊，会有种世界以我为中心的感觉。"
王冬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年幼的星辰之神在神界的星空下追逐着流星，身后是几位神王宠溺的目光。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
"......刚出生两千年左右吧。"云昭顿了顿，金色的眸子微微暗了下来，"我瞒着所有人下界，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神力，落入到了一个仙门世家。"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王冬敏锐地察觉到云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少年不自觉地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云昭紧绷的手指才慢慢放松。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个家族的小少爷。"云昭自嘲地笑了笑，"天真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