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是。”
却又不说不是什么。
阿潆歪着头看他，他却不再说话，反而把她抱得更紧，阿潆垂眸看了一眼，手覆上他还在流血的手，用灵力给他止血。
这个世界的灵力实在太过稀薄，清空体内的灵力也就只够给这样的伤口止止血。
建筑之外就是山林，黑暗中前进许久，她发现张起灵明显在避让大路，一直往山上爬。
阿潆不了解这个世界，但看张起灵的装束和那些人差不多一样的格式，她觉得对方应该知道他们的生活方式，他应该更知道怎么避让那些人。
她对于不擅长的领域从来不发表言论，所以对他的行动没有任何指导和建议。
“那是什么？”她看到一处，突然抬手指向那个方向。
对面山的半山腰上，一个铁盒子灯光明亮，行进速度极快。
“汽车，一种燃油或者燃电作为能源驱动的交通工具。”
“油？什么油？电又是什么？闪电吗？”
“油是特殊工艺处理过的黑火油。电是一种自然现象，也是一种能源，近现代广泛应用，指静止或移动的电荷所产生的物理现象。”
阿潆想了想，诚实道：“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
他微微抿唇，一直刻意没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身上，无声叹息：“有空我找资料给你看。”
“好吧。”其实她对原理也不是很有兴趣，知道能拿来做什么就行。
说话间，他停了下来，左右观察了一下才抱着她走到突出的一块崖壁下，放下她站好，反手卸下背上的背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拿东西。
阿潆站在旁边看他拿出一块薄薄的布不像布的东西铺在地上，然后抬头看她，轻声说“坐。”
她提起裙摆到他铺着的“布”上面坐着，好奇的摸了摸，但这东西是超出她认知之外的材质，她刚想问他这是什么，手里就被塞了一瓶水和一块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干粮。
“你准备得很齐全啊。”
有吃有喝，难怪要带她来山上，而不是去山下找人家落脚。
张起灵眉眼柔了下来，“吴邪和胖子准备的。”他每次单独行动，吴邪和胖子都会帮他准备好一切，好像他是离巢的幼鸟，一出门就会风餐露宿一样。
他看她一眼，心想她大概又要问吴邪和胖子是谁。
“吴邪和胖子是谁？”
她睁着漂亮的眼睛问他。
“我最要好的两个朋友，或者说，兄弟。”
阿潆一脸“我懂”，“男人的友谊，我懂。”看他想起两个朋友就忍不住笑起来的表情，她觉得很眼熟，一下就想到昌河和苏暮雨。
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看起来小小一块，才吃几口，感觉就饱了。”阿潆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半天才搜罗完身上的小玩意儿，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禁感叹西王母真穷。
一个沉香木的小狐狸吊坠，一支香檀梅花簪，一对银镯子，居然连一点黄金都没带。
想了想，阿潆把小狐狸挂坠放回衣领里面，簪子戴回头发上，拿着两支银镯子问张起灵：“这个在这里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