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亭]
曦沐瑶(喉间泛起苦涩,颤抖着伏下身,重重地向秋洛笙磕下第一个头,额头触地时,往昔师父谆谆教诲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泪水汹涌而出洇湿了地面)“谢您授我武艺...”
曦沐瑶(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愧疚,又叩下第二个头)“谢您护我周全...”
曦沐瑶(最后一次额头抵地,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声音几近呜咽)“也...也谢您这些年的偏爱...”
曦沐瑶(磕完三个响头艰难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转身时,衣袂扫过竹亭石案发出细微声响,一步一步向外挪动)os:“师父,对不起,如果可以,弟子只愿你从未收过我这样的徒弟,这样……你就不会伤心,难过,更不会日日让你操心,若有来生,弟子再来报恩”!
曦沐瑶(快到竹亭出口时背对着秋洛笙,咽喉滚动咽下泣音,用只有自己和风听见的声音说)“师父...保重” !
曦沐瑶(话音未落,滚烫的泪珠已砸在衣襟上,不敢回头,生怕再多看一眼便溃不成军)
[花莲村]
曦沐瑶迈着脚步沉重地回到花莲村,神色黯然,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低落情绪
凤羽(眼尖一眼便瞧见曦沐瑶归来,满脸欣喜地急忙上前相迎,声音中透着关切)“主人,你回来了!”
凤羽(很快便注意到曦沐瑶的异样,焦急地询问道)“主人,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没有见到儒尊吗?”
曦沐瑶(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烦躁,生硬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曦沐瑶(独自来到一处山坡上,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望着远处那渐渐西沉的夕阳,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之中)
曦沐瑶(曾经自己也与师父一同看过夕阳,一同迎接日出,还曾满心期待地许下下次再一起看夕阳的约定,想到这些,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花千骨(从凤羽那里得知曦沐瑶的情况后,赶忙来到山坡,轻轻在曦沐瑶身边坐下,犹豫片刻后轻声唤道)“沐瑶……你”
曦沐瑶(声音哽咽,却又带着坚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现在的我只会连累他罢了,与其如此,不如就让师父当我已经死了,或者从未收过我,这样他才能重新做回当初那个不问世事,乐得悠闲的儒尊!”
花千骨(目光灼灼地望着曦沐瑶,轻声追问)“你真的能放下吗?”
曦沐瑶(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满是苍凉)“放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花千骨(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曦沐瑶(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却又强撑着倔强)“信不信又如何!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曦沐瑶(敏锐地察觉到花千骨的低落,关切地凑上前)"对了,小骨,我瞧你这几日总是心事重重,是不是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花千骨(慌乱地别开眼,强装镇定)"没有!"
曦沐瑶(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小骨,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会撒谎,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花千骨(咬着唇犹豫片刻,欲言又止)"我..."
曦沐瑶(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中一动,试探着问)"是和东方彧卿有关?"
花千骨(猛地抬头,满脸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曦沐瑶“是糖宝跟我说的,那株通息兰是他送的吧?"
花千骨(攥紧衣角,指尖微微发白,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发颤)"是,沐瑶,东方彧卿他...就是异朽阁阁主异朽君!"
曦沐瑶“我知道!”
花千骨"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曦沐瑶"对不起,小骨,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花千骨(突然想起什么)"难道...你在得知集齐十方神器、从而召唤炎水玉时就已经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曦沐瑶(愧疚地垂下眼睫,却被花千骨打断)对不起!
花千骨(突然崩溃痛哭)"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害了你!不,是东方彧卿!他处心积虑接近我,利用我,他就是想要集齐十方神器!沐瑶,你明明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啊!"
曦沐瑶(紧紧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目光坚定)"小骨,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我宁愿自己身陷险境,也不愿看着你受伤,更不想让那些罪名落在你身上,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自责!"
花千骨“对不起,对不起”……
曦沐瑶(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都过去了,我真的没事,对了,你现在和东方彧卿..."
花千骨(擦着眼泪,声音带着哽咽)"我和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曦沐瑶(沉吟片刻,语气温和道)"小骨,他确实有错,但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他真的伤害过你吗?这次送来通息兰,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他还是认你这个朋友的,就算他曾经有过目的,或许现在也已经后悔了,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花千骨(摇摇头,满心迷茫道)"我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却感觉对他一无所知,他一会儿是温润的东方彧卿,一会儿又是神秘的异朽君,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曦沐瑶(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别着急,小骨,给自己一点时间,静下心来问问自己的心,答案总会出现的!"
曦沐瑶(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语气满是疲惫与脆弱)"小骨,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
花千骨(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应道)"好!"
花千骨(转身看向曦沐瑶时心里便明白,有些伤痛只能靠自己去治愈,只有让她独处自己想清楚,才能真正迈过这道坎,随后默默转身离开,给对方留下安静的空间)
曦沐瑶(见人走远再也支撑不住,将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曦沐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可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思念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蔓延开来,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衫,满是难以言说的悲伤与痛苦)
另一边的boSS在得知宁堂主及其手下全军覆没后,于是就派人前去探查,来到了那个山洞,却发现周围一片狼藉,从一处角落里找到了凤凰羽翎,通过法术探查遗留下的凤凰羽翎,得知了此地曾经发生的一切,便再次派遣手下厉郉堂主前去抓捕凤凰,新一轮的危机再次向众人袭去
[长留]
秋洛笙(收到白子画的传讯时急忙往长留赶,脚步匆匆刚踏入殿中,眉梢还凝着未散的忧色,只见白子画负手而立)
白子画“她如何了?”
秋洛笙五识皆已经恢复
秋洛笙(随后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的苍穹剑,说话的声音逐渐低弱,眼底浮起一丝苦涩)"只是灵力武功尽失,如今成了普通人,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再卷入仙派纷争!"
白子画"还有一事,我们需尽快解决!"
秋洛笙(想起那日漫天血雾,不禁打了个寒颤)"师兄是说洪荒之力?"
白子画"正是,我已派遣十一暗中探查数月,却依旧无果,就连长留水镜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白子画"我想那个得到洪荒之力的人尚未完全吸收,若等他功成...怕是整个天下危矣"!
秋洛笙"那我们现下该如何?"
白子画如今与那人交过手的,唯有曦沐瑶...若是能……"
秋洛笙(猛然踏前半步,急忙拒绝道)"不可以,师兄,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况且她已被逐出师门,我...我也决意不再与她牵扯!"
秋洛笙(别过脸去,喉结艰难滚动,藏在袖中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白子画(缓缓走到他面前,掌心贴上他剧烈起伏的后背)"师弟,我知你想护她周全,可若等到洪荒之力完全现世,到时候不仅天下苍生不保,她又岂能独善其身?"
白子画"若想她完全平安一生,只有找到并根除洪荒之力,才是真正护她,届时她去留随意,盗取神器之责,我也不再追究!"
秋洛笙(沉默良久,最终平复心情道)"好!我答应你,只是...若摩严师兄知道偷换蛮荒之事,我倒是无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只是担心摩严师兄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会再次对沐瑶不利!"
白子画"此事我自会与他说明,毕竟当年是我默许此事,本就难辞其咎!"
秋洛笙"对不起,师兄!”
白子画"当务之急是洪荒之力,其他的以后再说!"
[花莲村]
花千骨(将事情告知曦沐瑶,攥着曦沐瑶的手)"沐瑶,你若不想去,我立刻去求师父,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曦沐瑶(望着窗外纷飞的桃花,忽的笑了,那笑容苍白如纸,却带着决绝)"没关系的,小骨,我去就是,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这件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自然也该由我结束!"
曦沐瑶(突然抓住花千骨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看着花千骨)"小骨,当初偷换蛮荒之事,除了你和漫天,我师父是不是也知情?"
花千骨(浑身一颤,垂下的发丝遮住通红的眼眶)"是...还有我师父,也是他默许了此事!”
曦沐瑶"如此一来,世尊怕是也知道了,我不怕担责,我只怕会连累你们..."
花千骨(扑过去抱住曦沐瑶,轻声安慰道)"别怕,有师父在,摩严师伯不会太过为难儒尊的!"
[长留·山门前]
曦沐瑶(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望着巍峨的"长留"匾额,膝盖突然发软,当年意气风发的入门场景与如今狼狈模样重叠,酸涩涌上喉头)
花千骨(注意到曦沐瑶情绪,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要是难受,我们..."
曦沐瑶"没事,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
曦沐瑶(仰头望向九重云霄,恍惚间又看见自己第一次御剑时,笙箫默在云端含笑指点的模样)
霓漫天(在得知曦沐瑶回来后,急忙向长留大门跑去,就连头上步摇也随着跑动叮当作响,未到近前便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曦沐瑶,泪水浸透对方肩头)"沐瑶,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啊!"
曦沐瑶(回抱住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销魂殿,声音轻得如同呓语)"我也想你们,想这里的一切"!
霓漫天(拉起曦沐瑶阁花千骨的手往里走去)"三尊传召,要我带你们去大殿"!
曦沐瑶(路过诛仙柱时脚步顿了顿,当年受刑的鞭痕还清晰可见,握紧拳头,在心底默默道)os:“这一次,我定要了结所有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