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大殿]
殿内的屏风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图案,线条流畅婉转,似要破壁而出暖黄色的灯光从独特造型的灯具中倾泻而出,洒落在地面与座椅之上,营造出一种庄重而又神秘的氛围感地面光洁如镜,映出人影绰绰,更添几分神圣之感觉远处的台阶层层递进,延伸向殿内深处,似在诉说着这方天地的深邃与威严
白子画(端坐于高座之上,脊背挺直,不倚不靠,双手自然舒展,轻轻搭于座椅扶手上,姿态端方,尽显沉稳威严,周身气场平和却又令人心生敬畏)
摩严(侧身坐于座上,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搭在腿上一手随意放置身侧,姿态看似放松却也不失端庄,眉眼间透着严肃与狠厉的神情)
秋洛笙(半倚半坐在座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伸展,单手看似漫不经心地放在腿间,头微微低垂)
秋洛笙(然而衣袖下那微微颤抖的手指与不自觉紧绷的下颌,却暴露了其内心的波澜,表面上故作随性不羁,可一想到即将面对徒弟曦沐瑶,内心实则心慌意乱、忐忑不安,紧张之感在心底翻涌)
曦沐瑶(怀揣着紧张不安,脚步微颤地走进大殿,缓缓下跪,声音带着一丝发颤)“拜见三尊!”
摩严(看到眼前场景满脸震怒,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吼道)“好大的胆子,私自换囚,你当蛮荒是什么地方?”
曦沐瑶“弟子知错,此事因我而起,我甘愿受罚,只求三尊不要牵扯他人,与他们没有关系…”
白子画(神情变得凝重,眉心微蹙,赶紧上前)“师兄,曦沐瑶的事情随后再议,现下最重要的是寻找洪荒之力的下落!”
摩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咆哮)“你们居然联合起来一起欺瞒于我,我先不与你们计较,待到洪荒之力的事情解决,我再找你们算账!”
白子画(转头看向曦沐瑶,目光带着期许)“曦沐瑶,如今只有你和那人接触且正面交过手,你可愿意将功折罪,为我们寻到那人的存在?”
曦沐瑶(眼神变得坚定,毅然决然道)“我愿意,只要能找到洪荒之力的下落,不让它危害苍生,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子画(微微点头道)“好,我们现在要提取你的记忆,以此来通过,看看能否寻找蛛丝马迹!只是……抽取记忆之痛非常人能忍受,你可愿意?”
曦沐瑶(没有丝毫犹豫,大声道)“我愿意,不管什么疼痛我都愿意承受!只是……能不能让宸尊为我提取记忆?”
白子画(看向坐在右边的秋洛笙,眼中带着询问)“师弟你可以吗!”
秋洛笙(神色依旧平静轻轻颔首,可眼底深处却悄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里非常清楚抽取记忆之痛非常人能忍受,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为曦沐瑶揪紧,缓缓吐出一个字)“嗯!”
秋洛笙(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自镇定地凝出幽蓝咒印,看着跪在面前的曦沐瑶,喉结动了动,想说些宽慰的话,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舍与揪心)“对不起!”
秋洛笙“魂溯八荒,命引玄黄,天机逆转,往事昭彰!”
曦沐瑶呃(幽蓝咒印如锁链般缠上眉心,看着咒印顺着皮肤纹路蔓延,化作细密冰丝渗入肌理)
曦沐瑶啊(瞳孔骤然收缩,脖颈青筋暴起,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喉间溢出)
秋洛笙(别过眼,不敢直视徒弟痛苦的模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觉得远不及心中的疼痛)
秋洛笙(深知这仿若无数锋利钩爪从七窍钻入识海、将记忆碎片生拉硬扯剥离的剧痛,此刻正无情地折磨着曦沐瑶)
只见曦沐瑶被术法升至空中,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意识深处,过往画面如破碎镜面轰然炸裂,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天灵,被尘封的记忆化作滚烫铁水灌入灵台,从而映入众人眼前
秋洛笙(颤抖着双手维持咒术,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弟嘴角溢出鲜血,却无能为力)
曦沐瑶啊(剧烈的疼痛让浑身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破碎呜咽,由于没了灵力护身,根本无法支撑术法的侵蚀,嘴角也慢慢溢出血迹)
曦沐瑶啊呃!(染血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气若游丝的呻吟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秋洛笙(看着曦沐瑶痛苦的神情,心里揪心般的疼痛,为了大局也只能在心中不断默念)os:“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秋洛笙(每一秒的流逝,对自己而言都是煎熬,但为了寻找洪荒之力的下落,为了不让苍生陷入危难,也只能忍痛继续施法,将满心的不舍与揪心,化作维持术法的坚定)
曦沐瑶呃(术法消散的刹那,身体从空中坠落瘫倒在地,苍白的脸颊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沫与冷汗,指尖无意识地抽搐蜷缩)
秋洛笙(指尖的咒印尚未完全消散,便已踉跄着扑到徒弟身侧,颤抖的手悬在她染血的额发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生怕稍一触碰又会加剧她的痛苦,喉间滚动着艰涩的呜咽,眼底泛起泪光)“对不起,曦儿,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承受这般折磨...……”
曦沐瑶(终于结束后,额头间侵湿的汗珠,鬓角处的几捋发丝,让自己显得既沧桑又清冷,疼痛让意识变得薄弱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师父秋洛笙的气息,忍着疼痛宽慰道)师父……不怪你……
秋洛笙(颤抖的指尖终于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指腹轻轻拭去血渍,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自责)os“早知如此,便是拼了这身修为,也不该让你...再次受这折磨”!
秋洛笙(将曦沐瑶颤抖的身躯轻轻揽入怀中,红着眼眶一遍遍呢喃,像是在安抚徒弟,更像是在安慰满心愧疚的自己)
摩严(得知事情真相后,脸色阴沉,眼神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死死盯着地上昏迷的曦沐瑶,当初神器被盗、洪荒之力现世的惨状如噩梦般在脑海中不断闪回,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来人,将曦沐瑶送入仙牢,择日再行处置!
秋洛笙慢着,师兄!寻找洪荒之力时,我们已是强行抽取曦沐瑶的记忆,如今她也因此受伤昏迷不醒,非但不为她疗伤,还要将她关进仙牢?这是什么道理!更何况掌门师兄都不再追究此事了,你为何还要紧抓不放!
摩严(猛地转头,怒目圆睁的看着笙箫默,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仇恨)若不是曦沐瑶偷盗神器,私放妖神,让洪荒之力现世,哪里会有后续之事?
秋洛笙(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师兄,散魂鞭,一百零一剑,红莲业火,难道这些惩罚还不够吗?你一定要逼死她吗?
秋洛笙(双拳紧握,眼神坚定而决绝)之前害她受尽折磨,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白子画(缓步上前,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恳切)师兄,寻找洪荒之力或许还需要曦沐瑶的帮助,当下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洪荒之力,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摩严(满脸不甘,重重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行,我不管了行吧!(狠狠甩袖,满脸怒容地转身大步离开)
[销魂殿]
曦沐瑶(睫毛微微颤动,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抽离,艰难地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里,熟悉的雕花窗棂、褪色的云锦帐幔逐渐清晰起来,这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房间,每一处角落都藏着自己初入师门时的憧憬与欢笑)
曦沐瑶(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指尖在锦被上徒劳地抓握,每一寸肌肉都像被散魂鞭碾过般剧痛,勉力侧转脖颈时,雕花窗棂漏进的月光,将屋内陈设镀上银边,案头青玉簪、墙上未完成的画稿,连枕边那盏琉璃灯都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曦沐瑶(喉结剧烈滚动,滚烫的泪突然砸在锁骨处,在冰凉的肌肤上炸开细小的灼痛)为什么...连这里都不肯变...
曦沐瑶(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苦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熟悉的纹路,那些曾经的温暖与宠爱仿佛还萦绕在四周,可现实却如冷水般将自己泼醒)
曦沐瑶(如今的自己不再是师父备受疼爱的小徒弟,而是身负罪孽的“罪人”)“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曦沐瑶(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衫上,有委屈,有悔恨,更有对物是人非的无奈,闭上眼,将脸埋进双臂里,试图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可酸涩的感觉却愈发浓烈,将自己彻底淹没在复杂的情绪之中)
秋洛笙(瓷碗里的汤药还腾着热气,刚跨进门槛就听见压抑的抽噎声,脚步瞬间凌乱,推门而入时撞翻了屏风边的铜鹤香炉)
秋洛笙(看见蜷缩在床角的曦沐瑶,眼眶瞬间泛红,匆忙将汤药搁在案上,颤抖的手掌轻柔地覆上她单薄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碎冰)曦儿……
曦沐瑶(浑身剧烈一颤,沾着泪痕的脸猛地抬起,看清来人后,手指慌乱地在衣襟上蹭着泪水,连耳尖都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宸尊……
秋洛笙(心尖狠狠抽搐,指尖抚过她后颈未愈的鞭痕,喉结艰难地滚动,转身端起药碗时,银汤匙磕在碗沿发出清响,舀起一勺汤药凑近她唇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我熬制了汤药,对你的伤有好处,喝一些吧!”
曦沐瑶(别过脸躲开汤匙,发丝扫过笙箫默的手背,带起细微的刺痛,伸手夺过汤碗时,药汁入口的刹那,苦涩在舌根炸开,眉头不受控地蹙成一团,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我自己可以!”
秋洛笙(从袖中取出描金漆盒,揭开时蜜饯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将琥珀色的果脯递到她面前,目光里盛满了疼惜与愧疚)
曦沐瑶(盯着蜜饯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从前受伤时每次喝药怕苦,师父都会送来这样一碟甜物,喉间泛起酸涩,泪水再次模糊视线)“蜜饯?原来你还记得……?”
秋洛笙(指尖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沉得像是叹息,将蜜饯轻轻喂进她口中,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 “当然记得,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曦沐瑶(甜味在舌尖蔓延,却抵不过心口翻涌的苦涩,猛地推开他的手,掀开锦被要下床,脚踝虚软险些跌倒)“多谢宸尊……我已经没事了……也该离开了!”
秋洛笙“你伤势未愈又夹带着抽取记忆之痛,就先留在这里吧,待完全治愈后再走!”
曦沐瑶这不合规矩!我已经不是长留弟子了,更不是你的徒弟了!
曦沐瑶若是传到外人耳朵,会被说闲话的!
秋洛笙让你留下就留下,有我在,我看谁敢说闲话!
秋洛笙(掌心轻轻抚过她后颈,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