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了。音讯全无。
傅诗语的心像被悬在半空,每一天都是煎熬。她强迫自己不去看新闻,不去想那些关于边境冲突的报道。
她定期去看望耿母,陪她聊天,给她做饭,两个女人互相支撑着,用平静的外表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画展如期开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媒体好评如潮,作品被争相收藏。
傅诗语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掌声和赞誉,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始终缺了一块。她最想分享这份喜悦的人,远在天边,生死未卜。
边境某野战医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门被推开,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高大壮和几个旅部领导立刻围了上去。
高大壮“怎么样?”
高大壮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能医生: “命保住了。但是…伤得很重。左胸贯穿伤,距离心脏只有两厘米。左臂粉碎性骨折,多处弹片伤,失血过多…手术很成功,但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密切观察。”
高大壮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高大壮“其他人呢?”
万能医生:“强晓伟左腿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无生命危险史大凡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正在处理。邓振华右肩脱臼,皮外伤。郑三炮和庄焱轻伤,已处理完毕。”医生快速汇报。
高大壮的心沉了下去。他透过ICU的玻璃窗,看到耿继辉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那个在战场上如同战神般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张纸。
任务完成了。“蝰蛇”被成功清除,“灰狐”组织核心被摧毁。但代价是惨重的。孤狼B组几乎人人带伤,耿继辉更是重伤垂危。
何志军“通知家属吧。
”何志军沉声道,声音带着疲惫和沉重。
高大壮拿起电话,手指有些僵硬。他拨通了傅诗语的号码。
傅诗语公寓。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傅诗语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高中队”三个字时,心脏狂跳起来!是消息!终于有消息了!
傅诗语喂?高中队?”
高大壮“傅诗语同志…”任务结束了。耿继辉…他们回来了。”
傅诗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高大壮语气中的凝重冻结了:
傅诗语“他…他怎么了?”
高大壮“他…受伤了。”伤得很重。现在在边境XX野战医院ICU。还没脱离危险期…”
轰——!
傅诗语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些字眼像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等待!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她猛地蹲下身,捡起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傅诗语“高…高中队…我…我马上过去!我马上订机票!”
高大壮“好。地址我发你。路上小心。”坚强点。他需要你。”
挂了电话,傅诗语像疯了一样冲进卧室,胡乱地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她的手抖得厉害,拉链拉了几次都没拉上。
眼泪不停地流,模糊了视线。她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订了最早一班飞往边境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