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耿继辉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感。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无论是复杂的战场还是精密的行动,但此刻,他却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在哪里都不知道。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焦躁万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傅诗语的社会关系。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傅诗语的大学闺蜜,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在H市美术学院任教的柳晴。
傅诗语曾经提过,柳晴近期在H市筹办一个艺术展,邀请过她去交流。而且,柳晴性格独立泼辣,是傅诗语少数几个可以无话不谈的密友。
耿继辉立刻找出柳晴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四五声后接通了,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一个公共场合。
万能“”柳晴:喂?哪位?
”柳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耿继辉“柳晴,我是耿继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柳晴的语气变得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万能”柳晴:哦,耿队长啊。有事吗?”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耿继辉“柳晴,傅诗语和孩子们,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或者在H市你那里?”
万能柳晴:“耿队长,你找小语有什么事吗?她手机关机了,可能没电了吧。”
这句看似平常的话,却让耿继辉瞬间确定——柳晴知道傅诗语的下落!否则她不会如此自然地解释“关机”的原因。
耿继辉“柳晴,
”耿继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耿继辉“告诉我她们在哪里。我很担心。”
柳晴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万能”柳晴:耿队长,小语是成年人,她带着孩子出门散散心,很正常。您工作那么忙,日理万机,就不用操心这些小事了吧?”
耿继辉“这不是小事!”
耿继辉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属于军人的威压透过电话传递过去,
耿继辉“柳晴,告诉我地址!”
柳晴似乎被他的语气激怒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万能”柳晴:耿继辉!你冲我吼什么?小语为什么带着孩子不声不响地离开,你心里没数吗?她现在不想见你,需要冷静!
万能”柳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她在哪儿?让你再去跟她吵架?再去用你那一套‘军事化管理’吓唬孩子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耿继辉瞬间僵住。柳晴果然知道一切!而且,她的态度明确地站在傅诗语那边,充满了对他的不满和指责。
耿继辉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耿继辉柳晴!我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知道她们是否安全!”
万能“”柳晴:安全?“你放心,她们很安全。在我这儿,比在某个连孩子心里想什么都懒得去理解、只会用纪律压人的地方安全得多!
万能”柳晴:耿队长,如果你真的关心她们,就请给她们一点时间和空间吧!等小语想通了,自然会联系你。”
说完,柳晴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耿继辉听着那刺耳的忙音,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柳晴最后那几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比在某个连孩子心里想什么都懒得去理解、只会用纪律压人的地方安全得多”……原来,在傅诗语和她的朋友眼里,他这个家,竟然是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缺乏安全感的地方?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动用了他能用的资源,最终却只换来一句“她们很安全”和冰冷的拒绝。
他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发间。空荡、寂静的家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窗外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心底。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或许……真的错了。错得离谱。他不是输在了一场争吵,而是输在了长久以来,对妻子内心世界、对孩子情感需求的忽视和傲慢。
可是,现在意识到这些,还来得及吗?她们在哪里?她们……真的还好吗?耿继辉闭上眼睛,一股深沉的、名为“后悔”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啃噬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