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最快的速度,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勉强的笑容。
傅诗语“宝贝们,
”她走到客厅,声音努力保持轻柔,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紧绷。
傅诗语“刚刚外公打电话来,说想你们了,想接你们去他们家玩两天,好不好?还可以睡在外公外婆的大床上哦!”
万能小石头:“现在就去吗?可是…爸爸还没回来…”
万能瑶瑶:“瑶瑶想等爸爸…”
听到“爸爸”两个字,傅诗语的心脏又是一阵剧痛。她强忍着,蹲下身,搂住两个孩子,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
傅诗语“爸爸…爸爸工作临时有变化,可能要晚几天回来。我们先去外公外婆家玩,等爸爸忙完了,就直接去接我们,好不好?给爸爸一个惊喜!”
她编织着一个温柔的谎言,心如刀割。
小石头似乎察觉到了妈妈笑容下的异样,小眉头皱了起来。
万能小石头:“妈妈…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傅诗语“没事,妈妈刚才切洋葱,辣到眼睛了。“来,我们现在赶紧去收拾你们最喜欢的小书包和睡衣,外公外婆马上就到了哦!我们要快一点,比赛谁收拾得快!”
她试图用游戏的方式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
孩子们毕竟还小,听到要去外公外婆家玩,又被妈妈催促着,暂时压下了疑惑,兴奋地跑回房间去收拾自己的小行李。
傅诗语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飞快地擦掉,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再也控制不住,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和极度压抑的恐慌。
傅诗语“爸!…壮壮哥出事了!重伤!正在往回送!…你们马上来我家!接走石头和瑶瑶!…别问!快!路上小心!”
电话那头的傅爸爸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但军人家属的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只有沉着的回应。
万能傅爸爸:“…知道了!马上到!你稳住!”
与外父母的快速交接与坚强的伪装
不到二十分钟,傅爸爸和傅妈妈就火速赶到了。老两口脸色凝重,眼含担忧,但在进门看到外孙们的瞬间,立刻换上了轻松的笑容。
万能“傅妈妈:哎哟!我的大外孙!小外孙女!想死外公外婆了!快!跟外公外婆回家,外婆给你们做了好吃的糯米糕!”
万能傅爸爸:“走,外公新买了一副军棋,回去教你怎么下!”
万能小石头:“外公,爸爸说…”
傅诗语“爸爸忙完工作就来接你们!”
傅诗语立刻打断儿子,声音有些尖锐,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柔化语气,“
傅诗语快跟外公外婆去吧,要听话。”
她快速将两个收拾好的小书包递给父母,眼神交汇的瞬间,无尽的恐慌、痛苦和恳求传递过去。傅妈妈眼圈瞬间红了,别过头去。傅爸爸重重握了握女儿冰凉的手,低声道。
万能傅爸爸:“…放心。家里有我们。你…千万保重自己。”
傅诗语“嗯…”3
傅诗语哽咽着点头,几乎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几乎没有多余的话,傅爸爸傅妈妈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傅诗语强撑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她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痛哭终于冲破阻碍,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傅诗语“继辉…耿继辉…”
她呜咽着,一遍遍呼喊丈夫的名字,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一切。
奔赴医院的路上与无声的祈祷
但痛哭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傅诗语猛地抬起头,用力抹掉眼泪。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还在路上!他需要她!她必须立刻赶到他身边!
她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却眼神异常坚定的自己。她换上一身深色的、方便活动的衣服,拿起车钥匙和背包,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家门。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速度缓慢得令人窒息。每一秒的等待,都是无尽的煎熬。傅诗语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他离家时坚毅的背影、他笨拙地学着煎蛋的样子、他耐心陪儿子玩沙盘的笑容、他深夜归来时疲惫却温柔的眼神…还有高大壮那句冰冷的“胸腹重伤…未脱离生命危险”…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次失控。她打开车窗,让傍晚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试图保持清醒。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近乎偏执地默念:“耿继辉…你不准有事!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回来的!我和孩子都在等你…你必须撑住!必须…”
电台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与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残酷的对比。她猛地关掉电台,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沉重的心跳和窗外模糊的车流声。
她知道,前往医院的这条路,是她人生中最漫长、最艰难的一段路。路的尽头,是她生死未卜的丈夫。而她所能做的,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然后用尽全部的坚强和信念,去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望着前方,坚定而执拗。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必须去面对。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是这个家最后的支柱。她,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