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刚关上宿舍门，乔乐汐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鹿呦。
乔乐汐“快说！快说！”
乔乐汐“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书妍也放下书，难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鹿呦的脸又红了。
她放下背包，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鹿呦“就…西山那次之后。”
乔乐汐“哇！”
乔乐汐凑过来，坐在她对面。
乔乐汐“所以那天你们去西山，就是…？”
鹿呦“嗯。”
鹿呦点头，声音很小。
鹿呦“他表白了。”
林书妍“你答应了？”
林书妍推了推眼镜。
鹿呦“没有立刻答应。”
鹿呦老实说。
鹿呦“我说…试试看。”
她想起宋丛当时的表情。
乔乐汐双手捧脸，一脸羡慕。
乔乐汐“可以啊你，真不错。”
乔乐汐“宋丛一看就是那种特别靠谱的人。”
林书妍“确实。”
林书妍点头。
林书妍“他每次来，眼神都在你身上。”
鹿呦心里暖暖的。
原来旁观者都看得清楚。
只有她自己，一直犹豫，一直不确定。
乔乐汐“那你们现在…”
乔乐汐“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鹿呦“嗯。”
鹿呦点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鹿呦“虽然还在适应…”
鹿呦“但他说，不着急。”
林书妍“这样很好。”
林书妍温和地说。
林书妍“感情的事。”
林书妍“慢慢来才踏实。”
乔乐汐“对对对！”
乔乐汐用力点头。
乔乐汐“不过…”
乔乐汐“以后可不能瞒着我们了！”
鹿呦“不会了。”
鹿呦笑着保证。
那天晚上，鹿呦给宋丛发短信。
鹿呦“才一个多月…就瞒不住了。”
几秒钟后，手机亮起。
宋丛“没关系。”
宋丛“谈恋爱不犯法。”
宋丛“而且…周明延也知道了。”
鹿呦愣了一下。
鹿呦“他怎么知道的？”
宋丛“回来的时候…”
宋丛“他看见我笑了。”
宋丛“问我遇到什么好事。”
鹿呦“然后…你就说了？”
宋丛“他说早就猜到了。”
鹿呦忍不住笑出声。
心里最后一点紧张也消散了。
接下来的几周，鹿呦和宋丛的相处模式渐渐有了变化。
他们依然各自忙碌，但联系更加频繁。
鹿呦会跟宋丛分享画室里有趣的事。
宋丛也会跟她讲一些医学里的见闻。
虽然那些专业术语鹿呦大多听不懂，但她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
周末约会成了固定的安排。
有时是看电影，有时是逛书店，有时只是在学校附近的公园散步。
十一月的北京，天气彻底转凉。
银杏叶金黄，铺满了人行道。
这个周六，宋丛说要带鹿呦去一个地方。
鹿呦“又是秘密？”
电话里，鹿呦笑着问道。
宋丛“嗯。”
宋丛的声音带着笑意。
宋丛“你会喜欢的。”
周六早上，鹿呦穿了件厚毛衣，配深棕色灯芯绒长裤。
出门时，乔乐汐从被窝里探出头。
乔乐汐“又约会去？”
鹿呦“嗯…我走了。”
鹿呦点头，耳根微红。
乔乐汐“去吧，玩得开心~”
乔乐汐冲她眨了眨眼。
鹿呦下楼时，宋丛已经在等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围了条深蓝色围巾。
手里照例提着早餐。
看见鹿呦时，他目光柔和下来。
宋丛“冷不冷？”
鹿呦“不冷。”
鹿呦摇头，小口喝着豆浆。
结果刚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
宋丛“还说不冷？”
宋丛“以后穿多点。”
他边说着边把自己的围巾摘下，顺势地帮鹿呦戴上。
鹿呦“你会不会冷…”
宋丛摇了摇头，轻轻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却让鹿呦心跳快了一拍。
宋丛“我要是冷，牵你就足够了。”
他顺其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放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
宋丛“走吧。”
两人坐地铁，转了两次线，来到城北。
走出地铁站时，鹿呦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老旧的厂区。
高大的烟囱，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
但院子里却很热闹。
许多人在忙碌，架着画板，搬着器材。
鹿呦“这是…？”
鹿呦转头看宋丛。
宋丛“废弃的纺织厂。”
宋丛“美院的几个学生在这里租了空间，做工作室。”
宋丛“周明延的表哥是美院的研究生，他提起过这里。”
他带着鹿呦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了几棵老槐树，叶子落光了，枝干遒劲。
靠东的一排平房被改造成了画室。
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堆满的画架和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