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一个沾满颜料围裙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他们后，友善地笑了笑。
：“来参观的？”
鹿呦“嗯，可以吗？”
鹿呦礼貌地问道。
：“当然，随便看。”
男生挥了挥手，又回去继续调颜料。
鹿呦慢慢走进画室，眼睛睁得大大的。
画室里很宽敞，高高的天花板，裸露的红砖墙。
几个年轻人正在画画，有人对着画布沉思，有人快速涂抹着色彩。
墙上的作品大多充满实验性。
抽象的几何图形，泼洒般的色块。
还有用废弃机械零件拼贴的装置艺术。
有一面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拍的都是这个厂区以前的样貌。
纺织女工，老机器，堆积如山的布匹。
鹿呦“这些照片…拍得真好。”
宋丛站在她身边，一起看着。
宋丛“听说是一个摄影系的学生拍的。”
宋丛“他在这里拍了整整一年。”
鹿呦“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鹿呦转头问，眼睛亮亮的。
宋丛“周明延说他表哥常在这里。”
宋丛“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鹿呦心里暖暖的。
他总是这样，会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两人走到画室最里面，那里有个小小的天井。
天井里种了一棵瘦瘦的梅树。
叶子落光了，枝头却已经冒出点点花苞。
鹿呦“这里真好。”
宋丛“喜欢？”
宋丛看着她。
鹿呦“嗯。”
鹿呦点头。
鹿呦“有种…安静的力量。”
她转头看他。
鹿呦“谢谢你带我来。”
宋丛的唇角弯了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宋丛“你喜欢就好。”
两人在天井里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梅枝轻轻摇曳。
远处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模糊而温暖。
鹿呦“你室友…人很好。”
鹿呦说完，宋丛随即点头。
宋丛“周明延是热心肠。”
宋丛“总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他一脸笑意地看向鹿呦。
宋丛“我说不用了。”
鹿呦“…为什么？”
鹿呦明知故问，脸颊微热。
宋丛握紧她的手。
宋丛“因为已经有你了。”
他说得直接而坦然。
鹿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鹿呦“那你…”
鹿呦“怎么跟他说的我？”
宋丛“我说…”
宋丛“是个画画很好的女孩。”
宋丛“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鹿呦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热。
宋丛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宋丛“鹿呦。”
鹿呦“嗯？”
宋丛“我可能不擅长说甜言蜜语。”
宋丛“也不会做浪漫的事。”
宋丛“但我会用我的方式一直陪着你。”
鹿呦轻轻靠进他怀里。
宋丛手臂收紧，将她圈住。
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鹿呦“我知道。”
鹿呦“这样就好。”
平静的，踏实的，细水长流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
天井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分开一些，但手还牵着。
刚才那个男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喝点水吧。”
：“这儿暖气不足，容易口干。”
他友善地递过来。
鹿呦“谢谢。”
鹿呦接过。
：“你们是美院的学生？”
鹿呦“我是，他是医大的。”
：“我是油画系大三的，姓陈。”
：“以后可以常来，这儿周末都有人。”
鹿呦“好，谢谢陈学长。”
鹿呦笑着应下。
他摆了摆手，随后走进一间画室。
离开工厂时，已是下午。
两人沿着厂区外的林荫道慢慢走。
鹿呦“今天很开心。”
宋丛“嗯。”
宋丛握紧她的手。
宋丛“下次还可以来。”
鹿呦“好。”
走到公交站时，鹿呦忽然想起什么。
鹿呦“对了，下周…”
鹿呦“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宋丛愣了一下。
宋丛“你还记得？”
鹿呦“当然记得。”
鹿呦看着他。
鹿呦“十一月二十八号。”
宋丛的唇角扬了起来。
宋丛“嗯。”
宋丛“我自己都快忘了。”
鹿呦“想要什么礼物？”
宋丛想了想。
宋丛“不用礼物。”
宋丛“你陪我就好。”
鹿呦“那怎么行。”
鹿呦坚定地摇头。
鹿呦“我会好好准备的。”
公交车来了。
两人上车，坐在后排。
鹿呦靠窗，宋丛坐在她旁边。
鹿呦“宋丛。”
鹿呦轻声叫他。
宋丛“嗯？”
鹿呦“能遇见你…真好。”
宋丛转头看她。
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流动，明明暗暗。
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宋丛“我也是。”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像承诺，像珍视。
鹿呦闭上眼睛，唇角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