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持续到八点多。
大人们收拾碗筷，围着电视机继续唠家常。
鹿呦悄悄拉了拉宋丛的衣袖，眼睫轻颤。
鹿呦“院子里…走走？”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宋丛“好。”
宋丛点头，起身去拿外套。
景栖迟“哎，你俩干嘛去？”
景栖迟眼尖。
宋丛“透透气。”
宋丛面不改色，将围巾仔细绕在鹿呦颈间。
陈欢尔“去吧。”
陈欢尔“碗我们帮着收。”
夜色已浓，院子里比屋内安静许多。
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暖黄光晕，和檐下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的光影。
空气中残留着爆竹淡淡的硫磺味，混着冬日夜晚的清冷。
两人并肩，慢慢走过熟悉的水泥小道。
手指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又小心翼翼地勾缠在一起。
宋丛“冷吗？”
宋丛将她微凉的手整个包进掌心。
鹿呦“不冷。”
鹿呦摇头，心跳却快了几分。
三个月未见的思念，在独处时如潮水般涌来。
她侧头看他，昏暗光线里，他的轮廓愈发清晰深刻。
他们默契地走向院子角落那处小小的防空洞入口。
那是几年前的秘密基地。
如今已废弃，堆着些杂物，但足够隐蔽。
刚一转过墙角，宋丛便停住了脚步。
鹿呦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映着远处灯笼的微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宋丛“呦呦。”
他低声唤她，嗓音比平时更沉。
鹿呦“嗯？”
她应着，呼吸不自觉放轻。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克制了三个月的吻。
带着冬日夜晚的凉意，也带着他唇间滚烫的温度。
鹿呦闭上眼，手指抓紧了他大衣的前襟。
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羊绒围巾柔软的触感蹭着她的脸颊，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后逐渐加深。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另一手抚着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她细软的发丝。
鹿呦生涩地回应着。
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他同样不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缓缓退开些许。
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碰。
宋丛“…真的想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湿润的唇瓣。
鹿呦“我也是。”
鹿呦脸颊发烫，将脸埋进他胸口。
他们静静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亲密时刻。
院子里偶尔传来隐约的笑语，更衬得这一方天地静谧安然。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说笑，由远及近。
鹿呦“有人…”
鹿呦轻推他，想分开些距离。
宋丛却将她搂得更紧，示意她别动。
也许只是路过。
脚步声在几米外停住了。
陈欢尔“那边…是不是有人？”
是陈欢尔的声音。
景栖迟“管他呢…”
景栖迟“这黑灯瞎火的…”
景栖迟的嗓门没压住。
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陈欢尔“那个…背影…”
陈欢尔“怎么有点像…”
鹿呦身体僵住，瞬间听出了熟悉的语气。
她下意识想回头确认，宋丛却按住了她的肩。
但已经来不及了。
景栖迟瞬间震惊，立即拔高声音。
景栖迟“宋丛？！鹿呦？！”
鹿呦猛地从宋丛怀里抬起头。
正对上不远处景栖迟和陈欢尔瞪大的眼睛。
四道目光在昏暗光线下交汇，写满了不可置信。
时间停滞了几秒。
鹿呦惊呼，立刻把脸重新埋回去。
她羞得耳朵尖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丛倒是镇定，只是搂着鹿呦的手臂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