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前两天的夜晚,学院图书馆的灯光在夜色中晕开暖黄的光晕。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只有零星几个座位还亮着台灯。
沈妤辞抱着一摞厚厚的参考书,站在学生会副会长办公室门口,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棉质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张真源“请进。”
张真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沈妤辞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张真源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复杂的表格和数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张真源“妤辞?”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张真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沈妤辞“学长。”
沈妤辞轻声开口,这个称呼让张真源眼底那点惊喜淡了些,
沈妤辞“我有几个学术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她抱着书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眼神干净又认真,像真的只是来请教问题的好学生。
张真源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学长。
不是“真源哥哥”。
从海岛回来后,她就很少那样叫他了。
毕竟她现在和刘耀文公开了关系,再像之前那样亲密地称呼确实不合适。
他理解,也告诉自己应该理解。
可每次听到这个疏离的“学长”,胸腔里还是会涌起一股细密的、说不清的酸涩。
张真源“方便的。”
张真源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惯常温和的笑,
张真源“坐吧。什么问题?”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旁边的会客沙发边,示意她坐下。
沈妤辞点点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把怀里那摞书放在茶几上。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国际金融与跨国资本流动》,书页间夹着不少彩色便签。
沈妤辞“是关于跨国资本流动对新兴市场冲击的模型构建。”
她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复杂的公式,
沈妤辞“这里,关于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设定,我参考了几篇文献,但总觉得逻辑链不够严密。”
她说话时微微蹙着眉,指尖点在纸页上,神情专注。
张真源在她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身体稍稍前倾,去看她指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她身上是干净的皂角香,混着一丝很淡的、像是栀子的甜;他身上则是清冽的雪松,夹杂着纸张和墨水的气味。
张真源“这个模型的关键在于预期管理。”
张真源接过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
张真源“你看,这里假设央行……”
他讲解得很细致,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沈妤辞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疑问,每个问题都精准地切中要害。
张真源一边讲,一边忍不住用余光看她。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侧脸线条。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秀,嘴唇微抿着,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柔软。有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呼吸不着痕迹地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