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所以这里的参数应该加入一个动态调整系数?”
沈妤辞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张真源立刻移开目光,看向书页:
张真源“对。我建议用这个公式……”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这个声音,还有两人清浅的呼吸。
问题讲完时,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半。
沈妤辞合上书,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沈妤辞“我明白了,谢谢学长。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得再琢磨好几天。”
张真源“举手之劳。”
张真源笑了笑,但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又是“学长”。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收拾文件,背对着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张真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静园吧。”
沈妤辞“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妤辞也站起身,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书。
就在她把最后一本书抱进怀里,准备离开时,针织开衫的袖口忽然勾住了茶几一角——那是个很隐蔽的木刺,不知什么时候裂开的。
沈妤辞“啊。”
她轻呼一声,身体被扯得晃了一下。
张真源立刻转身,几步走到她身边:
张真源“怎么了?”
沈妤辞“衣服勾住了。”
沈妤辞小声说,试图用另一只手去解,但因为抱着书,动作很不方便。
张真源“别动,我来。”
张真源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俯身靠近,手指小心地去解那个勾住木刺的线头。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的每一次颤动,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栀子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张真源的手指有些发僵。线头缠得很紧,他不得不更靠近些,几乎将她半圈在怀里。这个姿势暧昧得过分,他的胸口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只要稍稍往前,就能碰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喉咙发干。
沈妤辞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她微微泛红的耳廓,还有不自觉屏住的呼吸,都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线头终于解开了。
张真源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手还停在她袖口边,指尖触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很薄,很软,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的跳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灯光昏黄,在两人之间晕开一片暖昧的光晕,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发酵,拉扯,濒临某个危险的临界点。
张真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应该退开的。现在,立刻。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那里,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落在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上,落在她微抿的、柔软的嘴唇上——
然后他看见沈妤辞忽然动了。
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往后一缩,自己用力扯了一下衣袖——“刺啦”一声,线头彻底断了,她也从那个近乎拥抱的姿势里挣脱出来。
沈妤辞“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点抖,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沈妤辞“我太不小心了……”
她抱着书,低着头,不敢看他,那样子像是害羞到了极点,又像是被刚才过分亲密的距离吓到了。
张真源的手还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