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猛地转过身，脸上泛起一层羞恼的红晕。
她瞪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沈妤辞“严浩翔！”
她低声呵斥，
沈妤辞“你——”
严浩翔“我什么？”
严浩翔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严浩翔“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无法决定，那就由我来决定。”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
严浩翔“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意味，
严浩翔“但如果最后你还是无法抉择……那我就当那个恶人。”
沈妤辞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妤辞“你想做什么？”
严浩翔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严浩翔“我会告诉所有人，是我勾引了刘耀文的女朋友。是我控制不住，是我无耻，是我非要插足。这样，至少你不用为难，对吗？”
沈妤辞看着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严浩翔就是这样的人——骄傲，偏执，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如果得不到全部，他宁愿毁掉，宁愿把自己也拖进地狱。
沈妤辞“你疯了。”
她哑声说。
严浩翔“可能吧。”
严浩翔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严浩翔“所以，好好考虑，沈妤辞。在我发疯之前。”
他后退一步，转身走向玄关。
在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严浩翔“记住，”
严浩翔“我的耐心有限。”
沈妤辞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直到元宝蹭到脚边，她才缓缓蹲下身，把猫抱进怀里。
猫很暖，毛茸茸的一团，呼噜声震得她掌心发麻，她把脸埋在猫的皮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严浩翔说得对，她的时间不多了。
在他真的发疯之前，她必须加快进度。
-
沈妤辞请假了。
周三上午，她给班导发了封邮件，以“身体不适，需回家休养”为由，申请了一星期的事假。
没有通知刘耀文，她需要保持“需要空间”的冷淡，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要回沈家。
临行前，她站在静园的穿衣镜前，仔细审视自己。
镜中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涂了润唇膏，看起来干净、柔软，甚至有些过分朴素。
这是她刻意选择的装扮，一个在外求学、孤单归家的女儿形象，越无害，越能衬托出沈雨薇娇生惯养的富贵。
元宝蹭着她的脚踝，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倒影。沈妤辞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轻声说：
沈妤辞“元宝乖，我安排了姐姐给你喂吃的，看好家，我很快回来。”
她没有带太多东西，只背了个米白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那本关键证据的笔记本。
走出静园时，晨风微凉，她拢了拢外套，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沈妤辞“去西郊临湖别墅区。”
她报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车子驶离学院区，穿过大半个城市。沈妤辞靠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街景倒退，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回沈家的情形——
那时她已经被诊断为“精神问题”，沈雨薇挽着宋亚轩的手臂站在门口，用一种怜悯又得意的眼神看着她，
沈雨薇“妹妹，家里不适合你休养，爸爸安排了更好的地方。”
而宋亚轩，只是别开了视线。
沈妤辞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