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轻轻勾着他小拇指的沈妤辞,看着这张与记忆碎片中不断浮现的脸庞完全重合的面容,巨大的痛苦、爱意、愧疚和一种即将冲破牢笼的觉醒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束缚在剧烈震动,在松动。但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力量,或许就能……
可他依然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只能死死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风暴。
沈妤辞清晰地接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也看到了宋亚轩眼中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激烈情绪。她知道,种子已经埋下,裂痕已经产生。
她适时地松开了手,仿佛被他的眼神烫到一般,后退了一小步,慌乱地擦了擦眼泪,又恢复成那个礼貌而疏离的小姨子身份。
沈妤辞“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也不该碰你。”
她低下头,声音细弱,
沈妤辞“姐夫,你……你快回去吧。很晚了,被姐姐发现就不好了。”
她转身,背对着他,肩膀还在轻微地颤抖,无声地下着逐客令。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截白皙脆弱的后颈,看着她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
他张了张嘴,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气音,却依旧不成语句。
最终,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僵硬地转身,动作有些迟缓地重新推开窗,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窗子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昏黄的光和室外冰冷的夜。
沈妤辞转过身,脸上已无泪痕,只剩下月光映照下的一片平静。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身影踉跄着融入黑暗,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记忆的锁,应该已经开始崩坏了。
宋奶奶的寿宴……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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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城郊赛车场。
引擎的轰鸣撕裂空气,一辆银蓝色的改装跑车如闪电般冲过终点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啸叫,在缓冲带滑出几十米后才稳稳停下。
驾驶座车门推开,刘耀文摘下头盔,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几缕湿发贴在额角。他甩了甩头,随手将头盔扔给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从车里跨出来。
周叙“文哥,牛啊!又破了自己上次的圈速记录!”
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人笑着迎上来,递过一瓶冰水。
刘耀文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赛车服领口。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蜿蜒的赛道,眼神有些空。
周叙“文哥,你这几天不对劲啊。”
银灰头发的青年叫周叙,是刘耀文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之一,家里做进出口贸易,性格跳脱,和F4那圈层既亲近又保持点距离,
周叙“以前你来这儿是找乐子,现在看着像来发泄。怎么,情场失意了?”
刘耀文瞥了他一眼,没吭声,走到休息区的遮阳棚下,一屁股坐在塑料椅上,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周叙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
周叙“说说呗,哥们儿帮你分析分析。是哪个妞儿这么大能耐,能把咱们文少整得跟丢了魂似的?”
刘耀文“别瞎说。”
刘耀文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刘耀文“没失意。”
周叙“得了吧,你那脸臭得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周叙吐了个烟圈,
周叙“该不会真被甩了吧?我记得你前阵子不是高调宣布脱单了吗?就那个……沈家那个?叫沈妤辞的?”
听到沈妤辞的名字,刘耀文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周叙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猜对了,来了精神:
周叙“真是她?我靠,文哥你玩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就是找个新鲜……”
刘耀文“我就是认真的。”
刘耀文打断他,语气有点冲,但更多的是憋闷,
刘耀文“我从来不玩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