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端着满盘香槟杯的侍者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向沈妤辞的方向倒去!盘中高叠的酒杯塔摇晃欲坠,眼看就要连杯带酒全部砸在沈妤辞身上!
“小心——!”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电光石火间,距离最近的张真源猛地起身想去拉沈妤辞,刘耀文已下意识要将她护在怀里,严浩翔眼神一厉,丁程鑫的脚步也动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做出最大反应的,会是宋亚轩。
他甚至没有思考。
身体先于意识,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步跨前,伸手用力推了那个倒向沈妤辞的侍者一把!
他用的力气极大,侍者惊叫着向旁边歪倒,手中的托盘彻底脱手。
“哗啦啦——!!!”
晶莹剔透的香槟杯塔轰然砸落在地,碎片与淡金色的酒液四散飞溅!大部分酒水和碎片都落在了空处和宋亚轩脚边,只有零星几点溅上了沈妤辞的裙摆。
而宋亚轩,因为用力过猛且位置靠前,西装裤脚和皮鞋被酒液浸湿,脚边更是落满了玻璃碎碴。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乐队的演奏戛然而止,只剩下香槟气泡轻微的滋滋声和碎片滚动的细微声响。
侍者面如土色,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妤辞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淡粉色的裙摆上染了几处碍眼的酒渍。
她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宋亚轩,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的肩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宋亚轩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脚和满地狼藉,再抬头,对上满场宾客惊愕的目光,以及身边沈雨薇难以置信、瞬间苍白的脸。
胸腔里那股一直压抑着的、快要将他逼疯的窒息感,在这一刻突然达到了顶峰。
黄婉秋“亚轩!”
宋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黄婉秋“你干什么!有没有伤到?!”
沈雨薇也急忙上前,想去拉他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沈雨薇“亚轩哥哥,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冲动,多危险啊……”
宋亚轩避开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清晰得刺眼。
他看着沈雨薇,看着那张总是温柔含笑的脸,看着那双此刻写满“担忧”和“不解”的眼睛。
这些年来积压的所有烦躁、排斥、那种灵魂被强行按进不合身模具里的痛苦,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宋亚轩“危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冰冷,
宋亚轩“比起被一整盘酒杯砸中,这点危险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侍者,又缓缓移回沈雨薇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宋亚轩“倒是这位侍者,走得好好儿的,怎么会突然滑倒,还偏偏倒向我妹妹的方向?”
这话一出,满场气氛骤变。
沈雨薇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她勉强维持着笑容:
沈雨薇“亚轩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这只是意外啊……”
严浩翔“意外?”
严浩翔冷冷开口。他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地面,
严浩翔“实木地板干燥洁净,侍者穿的是防滑皮鞋。这意外,未免太巧了些。”
他弯腰,用指尖捻起一片玻璃碎片旁极不起眼的一小颗圆润的珍珠,看起来像是从某条手链或衣物装饰上脱落的。
严浩翔将那粒珍珠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目光似笑非笑地投向沈雨薇手腕上那串精致的珍珠手链:
严浩翔“沈大小姐,你这手链上的珍珠,怎么少了一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雨薇的手腕上。那串莹白的珍珠手链,在靠近搭扣的地方,确实有一个微小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