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张真源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烧完全退了,体力也恢复了些许。
他拄着那个粗糙的拐杖,已经能在石缝附近缓慢走动。
沈妤辞采摘了更多的草药,重新为他换药,这一次,伤口看起来好多了,红肿进一步消退,开始有愈合的迹象。
张真源“今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
张真源看着石缝外的山林,神色严肃,
张真源“食物和水源有限,我的体力在恢复,可以试着往山外走。而且,时间越久,变数越多。”
沈妤辞点头同意,她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两人收拾了仅有的东西——那把砍刀、拐杖、一点点剩余的草药和野果,用撕下的布条草草打包。
张真源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东南方:
张真源“往那边走。我记得进来时大致方向,那边应该能通向一条护林公路,虽然绕远,但比直接往可能被堵住的主路方向安全。”
山路难行。
张真源虽然有拐杖,但伤后虚弱,走得极其缓慢。
沈妤辞走在他身侧,不时搀扶他跨过沟坎,替他拨开挡路的荆棘。
大多数时候他们沉默着,节省体力,也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但偶尔,张真源会低声告诉她一些野外辨别方向、寻找可食用植物的技巧。
沈妤辞认真听着,学得很快。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小溪边短暂休息。沈妤辞洗净了脸和手,又为张真源换了药。
清澈的溪水倒映着两人的身影——都是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狼狈不堪。
沈妤辞看着水中自己陌生的倒影,忽然有些恍惚。
这三天,仿佛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噩梦,将她从那个精致算计的“沈妤辞”打回原形,变回了那个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孤女。
张真源“在想什么?”
张真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妤辞摇摇头,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几口溪水。
张真源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问:
张真源“如果这次来救你的是严浩翔,你会觉得更安心吗?”
沈妤辞再次愣住。
她抬起头,撞进张真源平静却执拗的目光里。
这个问题,他已经是第二次问了。
沈妤辞“我不知道。”
她最终给出了诚实的答案,
沈妤辞“或许吧。至少……对他,我更熟悉一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
沈妤辞“但你来救我,我很感激。真的。”
张真源“只是感激吗?”
张真源追问,目光紧紧锁着她。
沈妤辞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她移开视线,看向潺潺的溪水:
沈妤辞“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先想办法活下去。”
张真源没有再逼问,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苦涩,也有某种了然。
下午的路更加难走,他们需要翻过一个小山坡。
张真源的体力消耗很快,走到半山腰时,他已经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冷汗浸湿了鬓角。
沈妤辞“休息一下。”
沈妤辞扶着他靠着一棵树坐下。
张真源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沈妤辞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拿出最后一点水,喂到他嘴边。
张真源“我拖累你了。”
张真源喝完水,低声说,眼睛依然闭着,
张真源“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或许能走得更快,更容易躲藏。”
沈妤辞“别说这种话。”
沈妤辞皱眉,
沈妤辞“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岑昊手里,或者被卖进深山了。”
张真源睁开眼,看着她,目光复杂:
张真源“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并不高兴是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