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妤辞再次出去寻找食物和水。
这一次她走得更远一些,幸运地发现了一小片野生的山药藤,她费力地挖出几块根茎,又找到几颗野生的猕猴桃。
回来时,张真源正用那把砍刀,费力地削着一根粗树枝,试图做成一个简易的拐杖。
沈妤辞“你起来干什么?”
沈妤辞连忙放下东西,去扶他。
张真源“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
张真源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却带着点真实的暖意,
张真源“而且,我们得准备移动了。这里不能久待。”
沈妤辞看着他手中那个粗糙的拐杖,心头一酸。她蹲下身,拿出那几块山药:
沈妤辞“我找到了这个,可以烤着吃。还有果子。”
两人用最原始的方法——摩擦取火失败后,最终用了沈妤辞贴身藏着的、已经电量耗尽的手机金属边角和一点干燥的苔藓纤维,在小心翼翼避开烟雾的情况下,勉强引燃了一小堆枯叶。
他们把山药埋在火堆下的热灰里慢慢煨熟。
等待食物烤熟的时间里,两人并肩坐在石缝口,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
张真源“我以前,”
张真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张真源“总觉得感情应该是纯粹的,美好的,不该掺杂算计和胁迫。”
沈妤辞心头一跳,没有接话。
张真源“所以我看着严浩翔痛苦,看着刘耀文靠近,总想着,我可以等,可以做得更好,可以让你心甘情愿地走向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
张真源“可现在才发现,在生死面前,那些所谓的原则和体面,不堪一击。”
他转过头,看向沈妤辞,目光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深邃:
张真源“我现在只想活着带你出去,然后用尽一切手段把你留在身边。是不是很卑劣?”
沈妤辞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表明自己的心迹了。
她想说“是”,想说这样不对,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
在绝境中,那些浮华的、表面的东西都会被剥离,露出最原始的本能——求生,以及抓住身边唯一的温暖。
沈妤辞“先活着出去再说吧。”
她最终避开了他的问题,低头去扒拉火堆下的山药。
山药烤得半生不熟,口感粗糙,但对于饥饿的两人来说已是美味。
他们默默地分食,偶尔目光相触,又迅速分开。
夜里,气温再次下降。
单薄的毯子根本无法抵御山林的寒气。
沈妤辞被冻得睡不着,牙齿轻轻打颤。
忽然,一条手臂伸过来,将她轻轻揽了过去。
她身体一僵。
张真源“别动,”
张真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和不容拒绝的温和,
张真源“这样暖和一点。我们没有生病的本钱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沈妤辞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起初她浑身僵硬,但寒冷最终战胜了矜持,她慢慢放松下来,蜷缩在他怀里,汲取着那点宝贵的温暖。
这并不是她觉醒以来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地依偎,但这是第一次,不为算计,仅仅是……为了生存,为了取暖。
黑暗中,张真源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谁也没有说话,但某种无形的羁绊,在这寒夜里悄然滋生、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