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张真源的烧退了一些，意识清醒了不少。他靠坐着，看着沈妤辞用树叶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捧回一点点收集到的、相对干净的雨水。
张真源“今天……辛苦你了。”
他说，目光落在她明显憔悴了不少的脸上。
沈妤辞摇摇头，把水递给他：
沈妤辞“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张真源接过水，没有喝，只是看着她：
张真源“换了是严浩翔或者刘耀文，你也会这样照顾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沈妤辞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沈妤辞“……会吧。毕竟都是救命之恩。”
张真源“是吗。”
张真源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他没再追问，低头慢慢喝水。
夜里，高烧再次袭来。这次更凶险，张真源甚至开始说一些更荒诞的胡话，沈妤辞整夜守着他，不停地用湿布给他降温，握着他烫得吓人的手，一遍遍低声说：“撑下去，张真源，撑下去。”
不知道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还是他求生的意志足够顽强，天亮前，高烧竟然真的慢慢退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石缝时，张真源睁开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趴在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累得睡着的沈妤辞，她手里还攥着那块湿布，脸上泪痕未干。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极轻地、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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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阳光似乎比前一天暖和一些。
沈妤辞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那条薄毯，而张真源已经坐起身，正试图用一只手笨拙地重新整理松脱的绷带。
沈妤辞“你别动！”
她立刻清醒，爬过去接手，
沈妤辞“伤口不能乱动。”
张真源顺从地放下手，任由她检查，伤口经过草药敷贴，红肿似乎稍微消退了一点，但依旧触目惊心。
沈妤辞松了口气——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沈妤辞“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一边重新敷药包扎，一边问。
张真源“好多了。”
张真源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张真源“昨晚……谢谢你。”
沈妤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更仔细地系好绷带。
两人分吃了最后一点野果，喝了水。
张真源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依旧无法长途行走，但至少能自己坐稳，意识也完全清醒了。
白天漫长而安静。
为了节省体力，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第一天的紧绷恐惧不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他们靠得很近，在这狭窄的石缝里，几乎是肩挨着肩，腿碰着腿。
彼此的呼吸声、体温，都清晰可感。
下午，张真源靠着石壁，闭目养神。沈妤辞坐在他旁边，望着石缝外的一小片天空发呆。
张真源“在想什么？”
张真源忽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沈妤辞回过神来，沉默片刻，才低声说：
沈妤辞“在想……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刘耀文肯定急疯了，严浩翔……大概会把天翻过来找。”
张真源“那你希望他们找到我们吗？”
张真源睁开眼，侧头看她。
这个问题让沈妤辞再次语塞。希望吗？她当然希望脱离险境。
但……如果被找到，就意味着她和张真源之间这种奇特的、与世隔绝的相依状态将被打破。
她将重新面对那些复杂的关系、未了的恩怨、以及……眼前这个人刚刚为她豁出性命的事实。
沈妤辞“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
她最终避重就轻地回答。
张真源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张真源“我们会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