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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至第二十章(1 / 1)

第十六章心魔

阎壑城驻守延安月余,对付吴佩孚与孙传芳的联合。直系部队几番骚扰,均遭击退,赵常山接过戍守要务。期间阎壑城让阎煇暂代家主,负责主宅的事务交涉,不再随他往返总部。阎煇自是不愿,只能遵守父亲的命令。在电话中告知家里孩子他将返家,阎壑城听见炎儿和小云一阵欢呼,吩咐他们早点睡。

临近破晓,阎壑城踏入昏暗厅堂,不见一盏灯火,阎煇还在等他。「煇儿。」阎壑城唤道。阎煇上前接过他的枪,迳自置於桌面,说:「父亲……」察觉长子压抑的不安,阎壑城低声问:「怎麽了?」

阎煇注视着他,眼角沾染水光,他迅速低下头,擦拭示弱的痕迹。阎壑城搂着坚强的孩子,静静陪他。阎煇抓住他的手,让阎壑城扣紧自己。

天空泛着裂痕,一丝亮光照进前厅,他们依然身处黑暗。沉默已久的长子终於开口:「父亲,对不起……」阎壑城听了不忍,他的孩子何曾做错。

阎煇低着头说:「一年前那晚,我发现情况有异,应该马上通知陆叔叔替您诊视,但我没有。我忽视了可能发生的危险,还……」阎煇握紧他的手,「我只是想靠近您,不曾想引发後来的事。您一直很自责,我该早点告诉您的……」煇儿亲吻他的手指,泪水流过他罪恶染血的双手。

阎煇抬头直视他,平静地说:「我是自愿的,我不後悔,父亲。」阎壑城的掌心贴着煇儿的脸,青年颧骨那道伤癒合了,看不出曾经的血迹。阎壑城神情凝重,说:「这是我的错,无论何时,我都不该伤害你,你是我的孩子。」他抬起阎煇的手,吻上纤细洁白的指节。「煇儿没有错,是我害了你。」阎煇抱着他连声啜泣:「不,父亲。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不怕、也不会怪您。」

这正是阎壑城忧虑的。「我也感到恐惧,我怕先走一步,留下你和两个弟弟。害怕你受牵连,无法拥有自己的人生。」他的手轻轻拂过阎煇的嘴唇,「不论哪一种,这是我的报应。」

阎煇的话语颤抖:「不是的,不会这样的,父亲……」阎壑城轻柔地吻了他,说:「我还欠你一枪,记得吗?」阎煇惊慌哀求道:「不要……求求您别这样,爸爸──」

「当时为什麽不开枪?你可以阻止我,用我换你的命。」阎煇贴在他胸前,听着心跳,对他说:「爸爸,我只想要你。」阎壑城在他耳边低语:「我做任何事,你也不会推开我吗?」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柔的亲吻。

他扶着煇儿的腰,探进衬衣内,扯开的钮扣滑落地毯。阎煇眼神专注地望着阎壑城,在他嘴唇烙下虔诚的亲吻。狂暴的吻攫取青年的气息,吞噬他的呼吸。阎壑城在阎煇的嘴里咬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液缓缓渗了出来,从他体内流入父亲不知餍足的口中。阎煇忍着疼痛微微张嘴,让男人大肆掠夺自己的骨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壑城险些失控,他攒紧拳头,手指刺进冒血的掌心。阎煇吻他的脸颊和脖颈,往下舔过男人的锁骨及胸肌,他正要碰到下身时,阎壑城将煇儿往回拽,贲张的巨物插进青年湿润的小洞里。阎煇很疼,抓着阎壑城的手因剧痛而颤抖,义无反顾地环抱父亲的脖子,两具交缠的身体紧紧捆绑在一起。

阎壑城听着煇儿的喘息,一掌握着细瘦柔韧的腰肢,昂扬的阴茎猛烈捅进温热的穴里,撞击声如擂鼓。阎煇虚弱地呻吟,被操得全身都软了,紧致内壁绞着男人的凶器不放,越凿越深。「爸爸……」阎煇下意识地唤他,阎壑城拨开孩子额前的发丝吻了他。男人将青年往上举,阎煇骑在他的腿根处,夹紧他的阳具吸吮,激烈的挺进撞得阎煇难以自持,玉白的颈项、清瘦的脊骨弯成一道长弓,柔软滑腻的臀被爆发的欲望凶狠往复地辗过。

阎煇双手撑着男人沟壑分明的腹肌,他被顶到深处、也攀上高峰。虚脱的青年蜷缩着倒在父亲胸前,无声承受着男人的狠戾与残暴。

阎壑城清楚煇儿只是睡着了,他动情地亲吻怀里的孩子,青年不像清醒时给予他柔和的呼唤。他越吻越深,黑暗倾注的疯狂飙升壮大。阎壑城眼前闪过猩红幻影,并非错觉,是他差点夺走煇儿生命的後怕。

日光漫进大厅,阎壑城堪堪冷静下来,他在煇儿额头印下一吻,掀开散落一地的衣物,抽出匕首,在血迹斑斑的手掌割开一刀。阎壑城搂紧阎煇不放,垂手放任血流一地。等他恢复思绪清晰,血也流够了,将阎煇的衬衫撕成布条捆紧伤处,抱起孩子走回他们房里。

第十七章浴室

阎壑城见枕头边多出一只泰迪熊,不免笑了。待他安顿好煇儿,正准备去看另外两个孩子,一个小不点已经扑上了他的腿。「爸爸——你回家啦!」阎壑城转身捞起阎炎,顺势把小孩子抱上大床一起躺好。「炎儿这麽早就起床了,要不要多睡一会?」

阎炎本想大呼小叫,看见熟睡的阎煇,急忙捂住嘴巴。阎炎能随意出入他的房间,认为阎煇也一样睡在这里。阎炎在阎煇脸颊亲了两口,又大力亲亲阎壑城的脸,自动自发地窝在两人中间,拉好棉被。「爸爸早安,爸爸晚安!」阎壑城在小儿子头顶吻了一下,说:「炎儿晚安。」

晚餐时阎炎忙着替他夹菜,阎煇顾着喂弟弟吃饭,阎壑城看段云数次想跟进随即放下筷子的动作,主动夹了几块排骨酥放在他的碟子。段云惊讶地看他,阎壑城摸摸他的头,说:「怎麽愣着,快吃吧。」段云呐呐着:「谢、谢谢父亲。」这一头,阎煇和阎炎也热心为他布菜,阎煇看段云喜欢吃虾仁蒸饺,用自己的汤匙盛了一颗喂他,段云脸红得像蕃茄,他咬了皮薄多汁的饺子,赶紧低头扒好几口饭。

阎壑城问三个孩子这个月忙些什麽。阎炎欢快比划着:「买熊熊的新帽子、试吃南院门每一家烧饼、羊肉泡馍,还要陪云云和哥哥逛街心花园散步。他们都会带我出门玩,这是三个人的约会。我写信给薇薇,说我们多了一个哥哥,她当天就发了电报,说立刻想见云云!」段云呛了一嘴饭,随侍仆人递上新的餐巾,阎煇帮他擦掉脸上饭粒,关切地问:「小云没事吧?要不要喝水?」段云羞得更困窘了,连说:「我没、咳咳……我没事!」

阎壑城兴味盎然,看段云局促心虚的样子,过了半晌道:「约会可以在家里,空间大、更自由。」阎炎问他:「约会不是要逛街和看电影吗?」阎壑城抱着幼子,说:「还有很多事都算约会。」「像是什麽呢,爸爸?」阎壑城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阎炎乐得笑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父亲,别说了!还有其他人在听的。」段云小声嘟囔着,没想过数名佣人在场,阎壑城竟敢开这样的玩笑。」阎壑城故作惋惜道:「怕别人听,小云之後怎麽办呢?」他又对阎炎说:「炎儿,小云平时这麽胆小吗?」这次阎炎替大声段云辩驳了:「云云很勇敢!上星期我们在盐店街散步,经过的,看见有人在抢银行的钱,云云冲上去,把抢匪抓住了,还打了那个坏人一顿。」炎儿的语气充满骄傲。

这完全就是段云会干的事,阎壑城问他:「小云没受伤吧?」段云有些过意不去,说:「没有,只是件小事,不值一提的。」阎壑城说:「你做的很好,也要小心,具有危险性的罪犯。」段云心直口快,怼回去:「你才是我们之中最没立场说别人危险的吧?」阎炎很快地替父亲说话:「爸爸从不动手打人的!」段云的确无法反驳,每次阎壑城一出手,对方就死定了,差别在有些人会剩一口气问话,然後才死。

阎壑城郑重其事地问:「小云想要什麽奖励,颁个忠勇勳章给你?」「阿?没、没这麽夸张吧,只是逮个人而已……」段云看阎壑城不但没生气,还要嘉奖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煇儿也有勳章,你不想要吗?」阎壑城看着段云一顿饭红了三次脸,意有所指地说:「你可以拿去激励陆槐,他最计较这些名誉奖章,每隔两月就要求颁奖给他。」

深夜静谧的宅邸唯有父子两人醒着。阎炎和段云早已就寝,阎煇总是在他们熟睡後才悄声进房,今晚也不例外。阎壑城不介意告诉两个孩子,或是让他们亲眼撞见真相。

浴室水声不断,阎壑城一手托着阎煇的腰,一手护着他後脑杓,抵着墙剧烈猛撞。他插得极深,胀大性器全埋於煇儿体内。阎煇不敢喊出声、咬紧嘴唇,阎壑城搂着怀里人发狠颠弄。阎煇忍不住泄出呻吟:「唔──」惊怕声音被听见,阎煇情急之下咬住了父亲的右肩。阎壑城手掌圈着他後颈,是默许亦是邀请,安抚地轻拍煇儿的头发,下身激烈冲击却毫不收敛。

阎壑城抬高阎煇大张的双腿,利刃猛然捅进交合深处,纤瘦手臂缠紧男人精壮身躯,坚实肌肉压着清俊的青年,耸动频率是他们碰撞的血肉。阎煇被顶在寒冷墙面,单薄身子晃动得濒临破碎。阎煇压抑着喘息,温热液体流下阎壑城的胸膛。他的孩子敞开脆弱任凭他采撷,他吻阎煇的唇,尝到自己的血。

阎煇已丧失了力气,瘫软地伏在他胸前。水漫满地,阎壑城关上水流,拥着长子踏进泼溅大半的浴缸里。阎煇虚弱地倚着他,呢喃道:「父亲……我想跟着您上前线,可以答应我吗?」阎壑城吻他湿漉的脸庞,说:「联军下一阵攻势三天内抵达,击退他们後,等我回来,以後都带着你。」

湖北遭国民军讨伐,後遇张作霖协各派打压,吴佩孚率残余部队逃往川东,依附被他提拔的四川省长杨森。一九二六年九月,英国海军舰队轰击万县,军民死伤过千,街道商店毁坏过万。川系仇英势力高涨。陕川地盘利益叠加仇怨,何况阎壑城拥有英国血统。

近半月来回攻防,陕军折损三千多人,敌军阵亡两万,陆续撤回川东。杨森手下的兵还能活命,吴秀才的人马等同消耗品,没打赢士兵只有死路一条,即便活着回营,下场是击毙或斩首示众。

出动的维克斯重机枪横扫战场,屍横血海。私下阎壑城偏好半自动手枪,一发夺人性命。或许骨子里祖先残留着下来的老派浪漫,在英国的仇家没这麽多,闲来无事,更适合配剑。阎壑城享受血液喷涌而出的刺激,而杀戮仅在瞬间结束。阎煇发现了他的偏好,至於老平老陆跟着他打了二十年的仗,皆认定阎壑城是随性乱杀罢了。

阎壑城视察现场,老平的脚步声自後方接近,距离几十米处有个中弹幸存的川系将领,欲藉屍堆的掩护朝他们偷袭。阎壑城右手一扬,子弹射穿那名川军的颅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常山吓得不顾形象,跳到半空中大吼:「操──阎壑城你他妈不看目标就开枪的招式何时改一改阿,枪法准也不是让你炫耀的!」那敌军到赵常山的距离更近,在他视线范围里,简直是阎壑城朝他脚边射击。督军不以为然,说:「你早一秒开枪,我何必动手。」他问老平:「川军的枪械清点完毕了?」「这一梯收了三万柄毛瑟,汰旧後还有两万六千,另外缴获十六具机枪。」赵常山站到阎壑城旁边,盯着士兵们运离沙场。

阎壑城拍了一下老平,说:「让他们回营修整,你也辛苦了。」赵常山问:「眼下杨森和另一个川系头子刘江内斗,短时间应该不会再烦我们吧。话说回来,他干啥执着我们这块地,秀才都没他着急。」

阎壑城与老友边走边谈:「直系焦头烂额,吴佩孚需要下一个立足点,并非着眼陕西。杨森则不同,万县过後,巴不得对中国的洋人赶尽杀绝。」赵常山回他:「你独自来这二十多年了,又不是英国派的人。」看着阎壑城轮廓深邃的五官,老平补上吐槽:「算了,姓杨的他们一定觉得你是洋人。」

赵常山抱怨一堆大小事,一半时间用来骂陆槐。阎壑城听完对他说:「老平,晚上吃饭。过几天交给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赵常山本来听到老板请客,喜滋滋地说好,一听後面那句话,马上改口说:「干,好不容易最近没事了,为何要把这里丢给我阿,老阎?」阎壑城倒是笑了,「你不也管得顺风顺水?况且是你说这一波川军已退,无甚大事,交给你守一阵子,当作考核,赵上将。」赵常山正要爆粗口,眼看一旁几个军长师长还在候命,不好发作。「操……练军士和後勤补给就由我负责了,阎长官。」後几个字,老平是勉强挤出来的,暗骂:冰山一笑,准没好事。

第十八章天使

返家的阎壑城踏入二楼书房,见到阎煇踮着脚站於椅垫上,伸手构书柜顶端的档案。长身玉立,掀开的衬衫暴露着年少白腻的肌肤。阎煇回头欣喜喊道:「父亲!」青年来不及放下名册,阎壑城勾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阎煇跌下来,稳稳落在怀中。阎煇笑出声,被父亲从後抱着,腿悬空踢了两下,任自己被男人掳走。

自从接到电话,阎炎一直在等父亲回家。通常他抵达的时候,阎壑城会先来主楼大厅,知道他们几个小孩都在这里。阎炎从窗外看见庭院里的黑色轿车,在一楼却找不着阎壑城。少年踩着响亮的脚步声飞奔上楼,跑过走廊时,最大那间主卧室门内传来了模糊的声音,阎炎以为父亲在和哥哥说话,迫不及待打开门,结果惊讶地停在门口、不敢进去。

阎壑城拥抱着阎煇,布满力量的身躯衬得怀里的青年枝条般纤细易折。那并不是亲昵的问候吻,他们相贴的嘴唇分开时,阎炎听见哥哥轻微的喘息。阎壑城吻他的脖子,哥哥上半身向後倾倒,被安稳地放在父亲掌中,只依靠阎壑城给予的力量。床上的身影赤裸、紧密地缠绕着。不谙世事的孩子进入未知的世界,深受震惊的同时,内心涌上一探究竟的好奇。

阎壑城抬眸的刹那,锐利的视线牢牢锁住阎炎,无助的少年动弹不得。这一刻,父亲看起来很遥远、难以亲近。或许阎炎该做的是逃离,不去打扰他们的秘密,留着困惑疑问晚一点寻求解答。一个陌生的想法浮现在阎炎脑海里:爸爸和哥哥不想要他的靠近吗?

他自小就懂,阎壑城很疼他,是温柔的、无微不至的爱护,撑起他奔跑遨游的一方天地。随着年岁,他长大了,见过阎壑城偶尔染红的衣袍、腰腹的疤痕,甚至带着伤流血的画面。父亲自外归来的硝烟味,当阎炎抱他时被呛得刺鼻,阎壑城跟他说对不起、爸爸刚才抽烟了。其实阎煇偷偷告诉他,阎壑城在多年前已经戒烟了。阎炎为他担忧过,想帮忙但无从分担。阎炎也看过阎煇收到电报的面色凝重,他读着各地的报纸,报导各个省份死了多少人,日复一日、经年累月,不同的地点及数字。阎壑城和阎煇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军中的事,阎炎并不觉得被忽视,他懂他们不想让自己害怕。

在阎炎很小的时候,阎壑城问过他未来想做什麽,小孩没有答案,只腼腆地说他喜欢玩乐和唱歌。父亲对他露出宠溺的笑,亲了亲小孩子额头,说他可以当个梦想家,创造新的玩具或发明,日後漫长的时间交给自由想像。於是他找了各式各样的兴趣,在家中城堡游玩、外出寻找冒险。阎炎看过阎煇仔细拆开手枪再组装,实际握枪在手里几次,枪太重了、他不想学。阎壑城没问他想不想从军,像他或哥哥做的。现在的阎炎多了份新任务,教段云学英文;相对地,段云也教导他认识那些学也学不完的中文方块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厉风行的男人是巍然高山,无法撼动威信地位。不论世人看法如何,在阎炎眼中,阎壑城是最安全可靠的庇护所。如果他没被发现,或许少年真的会跑开、躲在房间里,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难过包围着他。但是阎壑城看见他了,阎炎知道他从来不会回拒自己,父亲永远对他展开怀抱。

阎壑城正看着他,阎炎似懂非懂地感觉,若他现在不走,很多事情将再也不一样了。阎炎跨出了那一步,没有转身逃开,反而走向了他们,他最熟悉信任的父亲和哥哥。他们在做爱,这是最亲密的爱人才能做的事。

阎炎的思绪填满了扑胀翻腾的棉花,飘忽不定恣意乱飞,胸口停留着放大的酸涩感。少年怯怯地来到床边,阎壑城的神态一如往常沉稳温和,深黑色的眼睛饱含光芒,注视的热意让阎炎的心跳急速加快。

父亲的拥抱能容纳两个人吗?阎炎对他伸出双手,唤他的声音细小得简直听不见:「爸爸……」阎壑城轻轻捧着少年的脸,丰润绯红的脸蛋憋着泪,他轻柔地抱起阎炎,瑟缩的孩子坐到他腿上,蓬软发丝蹭着男人胸前。

阎煇心头一紧,忍不住吻了阎炎红透的脸颊,小巧的嘴唇柔顺迎接他的安抚。柔弱的手臂抱着他的肩膀,青年忧虑他会伤害纯真善良的天使。阎煇突然明白了为何当初阎壑城不愿自己跟着他,即使他是愿意的。深陷其中之人,更希望保护所爱远离禁地。

深陷自责的阎煇没意识到自己落泪,低落的情绪使得阎炎跟着伤心,小孩伸手触碰哥哥的脸,擦去不断流淌的泪水,语带哽咽地说:「哥哥,不要哭……」阎煇从陷溺的洪流里惊醒,抱住了阎炎,他轻拍着少年的背,柔声说:「没事了、我没事,小炎好乖……」

阎壑城搂着煇儿的腰,炎儿瘦小的身体贴着他胸膛,两个孩子在他怀里相拥、抱得好紧。他们皆由他而来,注定都属於他。

第十九章禁果

阎壑城翻阅阎煇整理的摘要,记录了这个月以来各省人事异动、派系消长变化。青年的字迹秀丽,柔中带刚,简明扼要的叙述透露敏捷俐落的作风。阎炎正睡在他身旁,云朵般蓬松的被子团成一团,一只小手拉着阎壑城。两天前撞见他和阎煇的事情,阎炎变得有点安静,在他们面前难得的欲言又止。以往活泼的少年想到什麽都会毫无迟疑地立刻说出来,现在好像多了一层顾虑。阎炎黏在他身边,或是黏着煇儿,玩累了也不肯提早回房间,趴在阎壑城身上昏昏欲睡,才让父亲抱到房间里。

阎煇的心思他看在眼里,他们的相处转变有迹可循。他对幼子更加放任纵容,或许引向同样的终点,是他咎由自取,不过他不是个会後悔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针接近正午,阎炎醒来了。床上的小鼓包动了动,阎炎在枕头上滚了一圈,睁开迷蒙的眼睛,还没完全清醒。他在棉被堆里缩着,小声唤道:「爸爸……」阎壑城坐在床沿,和缓地拍着阎炎的背,慢慢地哄。阎炎裹着棉被往他的方向拱,像个白软的小团子。阎壑城乾脆躺上床,把小孩子抱在怀里。他在阎炎脸蛋亲了一下,轻声说:「炎儿早安。」阎炎贴紧他,蹭着他的脖子。阎壑城问:「想好今天要去哪里了?」昨日他们到南院门逛街,少年跃跃欲试地将五彩缤纷的糖都带回家来,独自吃掉了两包,

阎炎摇摇头,钻出棉被搂着他。阎壑城嗓音低沉,缓缓说道:「炎儿不想出门?」撒娇的孩子有了心事,害羞不敢提问。

阎壑城勾着阎炎的腰,少年望着他,姿态天真惑人,清澈纯粹的蓝眼足以洗净最执迷不悟的灵魂,他却要亲手抹煞这份无辜。阎壑城抚上孩子的脸庞,说:「炎儿不怕吗……」

阎炎贴上他的嘴唇,是羞怯尝试的亲吻,像飘动的羽毛或温煦的微风。阎壑城抱着紧张青涩的孩子,低声说:「要像这样。」未等阎炎发问,他吻住少年美好细致的唇瓣,在那为他顺从张开的嘴里,尝到甘甜的蜜。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阎炎已喘不过气,停下来喊他:「爸爸。」他放过稚嫩的孩子,阎炎和他之间悬着一条银丝,少年懵懂地看向他,等待父亲的下一步。

阎壑城吻他,阎炎的舌尖拂过他的,情欲搅乱的浓稠空气催人昏沈。男人饱经风霜的手指伸进紧涩的密处,少年不自觉地夹紧双腿,抗拒他的入侵。阎炎不怕他,却会怕疼。阎壑城把所有爱护怜惜都给了阎炎,不愿他受到更多的伤害。高大结实的身形布满伤疤,笼罩着柔滑娇小的身躯,细嫩的皮肤承受不起一丝擦撞。他的手臂环抱着阎炎、支撑着他,粗硕性器缓慢破开窄小的口径,少年忍受着陌生的疼痛和刺激。

尽管父亲对他足够的耐心呵护,阎炎依然哭了出来,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爸爸、爸爸……」少年的啜泣是如此脆弱,哀求令人心碎。阎壑城抽身退开,阎炎却不让他走,好像离了他会死去。

他哄着、安抚着,炎儿没有停止哭泣,而是在潮水般的亲吻和情爱里,化为甜腻的呻吟。单纯的渴望夺人心魂,少年像颗熟透了的糖,融在他掌心和身下。如果阎壑城对炎儿有过动摇和犹豫,此刻早已消弭,只留下残忍的占有、无止无休的索取和欲念。他不愿意阎炎毁在自己手中,更不可能将孩子交付任何人。

伊甸园至美至善,在魔鬼的诱惑降临之前。禁果恒长於园中的树,等待被摘采吞食,召来永不可赦的罪恶。曾经阎壑城不信那些教义,而今他领悟了。有些人生来是恶魔,他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孩子们,一个都逃不掉。

第二十章雪花

难得清闲在家,阎壑城与长子下楼吃饭,最小的才刚醒来。整日没下过床,炎儿脸色微红,浑身软绵绵的,手脚也不听使唤。阎炎坐在床缘,小口咽着阎壑城喂的白粥。少年未着一缕,嫩白的身体泛着粉,脖颈和腿根尤甚。阎壑城轻声问:「炎儿想下楼吗?」向来热情洋溢的孩子面带羞涩,阎炎把脸埋在父亲的脖子点头,没离开他的身上。阎壑城拿来阎炎的衣物,正想为他套上,看肌肤各处的红痕,便取来一件纯白的蚕丝披肩,极薄的布料质感凉爽,也能遮挡细瘦的身子。站在地毯上,阎炎双腿不住地发抖,他弯身让孩子坐在臂弯里,以免走路难受。阎炎乖巧被他抱着,抬脸问:「爸爸,这样子没关系吗?」阎壑城轻拍他的背,说:「我吩咐其他人撤下,不会有外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餐阎炎估计吃不下,阎壑城让人准备了粥、热汤,以及小孩子喜欢的甜食。长餐桌摆满十几个小碟子,核桃酥、炼乳银丝卷、芋泥和红豆馅的糯米团子,还有阎炎最新迷上的雪花糕。阎壑城把阎炎抱在腿上,夹了一块松软的糕点,细心送进期待的小嘴里。阎炎细嚼慢咽着,原先面朝餐桌,吃不到两块便转过身来,拿起一块雪花糕喂他。「爸爸也吃。」阎炎的笑容灿亮,椰汁的香味在阎壑城嘴里漫延开来。另一个身子轻盈地靠在阎壑城肩膀上,他听见阎煇说:「小炎能喂我一口吗?」阎炎听话地照做,在阎煇的脸颊各亲一下,说:「哥哥早安!」阎煇吃完了椰糕,亲吻少年的脸庞,「小炎早。」煇儿轻碰他的侧脸,落座他们一旁的椅子,「父亲。」

阎壑城听见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接着是段云人未抵达话已到的嗓门:「阿、你们都在阿!等等,阎壑城你是什麽时候回家的──」段云拉开椅子坐下,盯着阎壑城问。回答他的是阎煇的贴面吻,「小云午安。父亲三天前就回来了,这几日没见到你出来客厅,我们正想去找你。」段云这三日作息颠倒,半夜才到厨房觅食,没碰上人。前一晚又熬夜,睡到中午神志尚未回笼,被心上人亲得一个激灵,段云整个人不醒也难。「阎煇早……早早安,不、我的意思是午安!阎壑城午安,不对、是父亲午安!还有炎炎!」阎壑城心里发笑,问道:「小云很饿了吧,要不要让人上正餐?」「不用了,谢谢父亲。我等会打算继续睡觉了。」段云急着回话。

对他们的贴面亲吻,段云起初固然惊讶,住进来几天後就习惯了。他个性好相处、易熟络,对两个弟弟的热情乐此不疲。反而在他跟阎煇表白後,亲吻多了不同的意味,即使只是问候吻,经常让段云脸颊发烫。阎壑城後来不在性爱之外的时候吻他,没胆子的小云会受惊,以为又要被拖上床了。平时阎壑城拍拍他的头,作为父亲的问候亲昵。眼看阎小狼只不过亲个脸就紧张得快原地烤熟,关心自家崽崽的老父亲,暗忖下次要推他一把,至於对小云而言,是惊喜或惊吓,就凭他造化了。

「云云早。」阎炎从他怀里探出头,对段云打招呼。段云注意到阎炎有气无力的,正要问他炎炎怎麽了,就见阎炎只裹着披风、没穿衣服和鞋子。段云还没吃东西就被噎住了,不亚於那时在书房撞见阎壑城吻阎煇的惊天动地。不会吧──段云满脑子骂脏话。阎炎被父亲抱着不稀奇,但是暧昧的姿态和少年脖子的艳红痕迹,实在无法不想歪。看来他对阎壑城的直觉很准确,在第一次听见阎炎说「爸爸陪我睡觉。」他就怀疑男人动机不单纯,尽管过去几年阎炎逃过了魔掌,看来终究是预言成真。

段云甚至忘了回阎炎早安,出气似地拿叉子插着红桃粿,把扁掉的粿切得碎碎的。阎壑城好心夹了块新的给他,筷子悬在空中。段云没好气地说:「干嘛要你喂,我又不是小孩。」阎炎看段云没吃,贴心说道:「爸爸也会喂我们,他说长大了还是可以当小孩子。」

段云欲哭无泪,挤出勉强的乾笑,「是阿,恭喜炎炎长大了……」阎壑城你就是个老混帐!段云勇敢怒视他,只换来男人堪称鼓励的微笑。对上这一副坦荡的样子,他为什麽无端替阎壑城感到害臊?段云依旧郁闷,两个弟弟都被狡猾的男人占去,他身为年纪最大的哥哥无从劝起,想伸张正义又打不过阎壑城,不被拎着屁股教训一顿就该偷笑了。殊不知阎壑城把他的年纪改成了次子,三个孩子当中,阎煇最能做主。

电话响了,阎壑城起身,听到阎煇说:「父亲,我去接吧。」他对阎煇颔首,小心扶着阎炎再度坐下。「我……带回房间吃,炎炎再见父亲再见!」段云囫囵吞枣扫过几碟子点心,胡乱绑架了几个果酱面包,转眼飞奔上楼。

阎壑城留下陪阎炎慢条斯理地享用甜点,拿起银丝卷撕成小块,蘸着炼奶喂阎炎吃。阎炎自幼嗜甜,草莓或吐司都要淋上糖浆,偶尔也把炼乳倒在小碗,单纯享用极甜的口感。白色浓稠的奶糖顺着阎壑城手指流下,阎炎吃掉了银丝卷,双手捧着他的指节舔,粉舌来回吸吮。阎壑城本欲擦掉少年嘴角沾染的乳白,乾脆吻住了他。接吻时阎炎很乖,微张的嘴唇温软柔嫩,自里而外都是甜的。他想将炼乳倒在雪白的身体上,不过再这样折磨下去,炎儿会吃不消。

阎炎浅浅地喘吟、唤着:「爸爸。」阎壑城一手搂住阎炎,幼子在热意的烘烤下逐渐发烫,神情迷乱。阎壑城发现少年的性器挺立起来,贴上他的身体无意识地滑动。他不加思索地低下头,将玉茎含在口中,舔弄生涩的性器。阎炎忍不住呻吟出声:「唔——」他抓着阎壑城的手臂,不知所措地羞愧颤抖。阎炎的哭喊细碎混乱,恳求他停下来,男人给予的欢愉突发汹涌,稍加施力,少年哭着在高潮中射了,阎壑城吞下稀薄的白液,阎炎为此诧异又羞赧。「爸爸??爸爸??」阎炎用手抹掉不断滚落的眼泪,阎壑城抱着少年亲了亲,炎儿很快被哄好,吃完甜点昏昏欲睡,搂着阎壑城问可不可以回房间,他又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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