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你发给妈妈的明信片，被他拍了下来，存在相册最上面。
他说：“我认得这朵云。”
“巴黎的邮筒，釜山的海，都一样。”
“你去哪，云都在。”
你站在原地，声音发抖。
“你回去。”
“我不值得你这样。”
风吹得厉害，海浪砸在礁石上，像在替你喊疼。
他没动，只是看着你。
眼神不像从前练舞时的温柔，也不像热搜里的光鲜。
是痛的，是熬过无数个晚上才走到这里的那种痛。
“不值得？”他轻声问，“那你告诉我——”
“是谁三年偷偷在楼梯间给我过生日？”
“是谁把我的高会照片设成屏保，藏了三年？”
“是谁在网易云写‘星途璀璨’，然后自己都不敢说出口？”
你咬住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躲我，换壁纸，逃三座城。”他往前一步，“可你做的每件事，都在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现在你说我不该来？”
“王橹杰，你太自私了。”
你猛地抬头。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在躲。”
“你现在说不值得，是在替我做决定？”
“你忘了运动会那天——是你赢了心率比赛。”
“可从那以后，我心跳就没正常过。”
你站在窗边，声音很轻，却像砸进海里的石头。
“我不想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逃了，你才追。”
“不是因为热搜，不是因为曝光，不是因为别人说‘你看他多可怜’。”
他望着你，没说话。
“如果那天没爆壁纸，你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心跳？”
“如果我们不同代，没有cp场，你是不是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
风吹乱你的头发，也吹乱他的白卫衣。
你说出了最怕的那句话：
“我怕你现在的喜欢，是被逼出来的。”
“是你觉得……你不回应，我就真的消失了。”
他忽然笑了下，眼底发红。
“所以你就用逃跑来测试我？”
“用消失来逼我证明？”
“王橹杰，你比我想象中还狠。”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下来：
“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我还是在台上笑，你还是在角落看。”
“你敢不敢上前一步？”
“我又敢不敢，不等任何人提醒，就主动牵你的手？”
你哑口无言。
“我不是因为热搜才看你。”
“我是因为……三年来你每次新年活动，都站同一位置。”
“因为你过生日从不声张，却记得我的。”
“因为你跳舞时，永远留着和我一样的呼吸节奏。”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只是你一直，不敢信。”
你愣在原地，像被他最后一句话钉住了呼吸。
“心甘情愿？”你声音发颤，“可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我逃了，因为你怕再也找不到我。”
“这不是选择，是被迫的结局。”
你低头看着地板，不敢看他眼睛。
“我想听你说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在消失。”
“而是某一天，你本来要去练舞，本来要回公司，本来要过你光鲜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