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得再远,也逃不出他安静的坚持。
犹豫了很久,拿出仅剩不多的临时卡,插了一张,给妈妈发去了消息:妈妈我知道你应该是心软了吧,但让他回去吧,我已经不在巴黎了
你插上临时卡,手机重新亮起。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敲下那句话。
“妈妈,我知道你应该是心软了吧。”
“但让他回去吧,我已经不在巴黎了。”
“别让他找我,也别让他等。”
发送的瞬间,你立刻关机。
卡抽出来,捏在手里,没掰断,也没扔。
像留着最后一根线,怕哪天自己撑不住,还想听点他的消息。
你知道妈妈会心疼。
也知道她看见这句,一定会哭。
可你不能心软。
他是穆祉丞,不是谁都能追到的人。
他是公司捧在手心的主唱,是粉丝眼里的光,是不能为一个练习生停下脚步的那个人。
而你王橹杰,也不是非他不可的弱者。
你可以逃三座城,可以学韩语,可以在海边一个人活下来。
你只是……还没学会不想他。
窗外潮声阵阵,像在替你哽咽。
你躺下,把脸埋进枕头。
梦里全是成都那天——
他站在雨里,白卫衣湿透,说:“我来找你。”
第二天醒来,看到桌上自己昨晚没掰断的卡,沉默了一会儿,插上
你把卡插进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心跳乱了一拍。
没搜他名字,也没登社交账号。
只是打开短信,看着妈妈昨天凌晨发来的那条未读:
“他昨晚在你房间坐了一夜,天亮才走。”
“走的时候,把那把黑伞带走了。”
“他说——‘我去她去过的地方等’。”
你手指发抖。
他怎么会知道你来了韩国?
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只是一个个地方去找?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新闻推送:“穆祉丞现身釜山机场,无公开行程”。
配图模糊,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拎着一把黑伞,站在出站口,望着海的方向。
你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
远处海岸线上,有个身影正沿着堤坝走来。
白卫衣,黑伞,步伐很慢,像在等谁看见他。
你不敢呼吸。
想躲,脚却钉在原地。
他知道是你。
所以他来了。
愣在原地,他也看到自己了
你站在窗边,动不了。
他也停下了。
伞微微倾斜,露出那张你看了三年的脸。
风把他的白卫衣吹得轻轻晃,像运动会那天的阳光一样干净。
你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可你看得见他眼睛红了。
看得见他握着伞柄的手在抖。
看得见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叫你名字,又不敢出声。
你忽然想起他在练舞室说的那句:“我等你。”
不是求,不是逼,是守。
他真的来了。
穿过三座城,跨过两个国家,拎着一把你在成都留下的伞,站到了你面前。
你想逃,可脚不听使唤。
你想哭,可眼泪卡在喉咙里。
最后是你先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怎么……敢来?”
他没回答。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伞轻轻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