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手机还在震,会议不能迟到,可脑子里全是他的眼神和那句“最后一秒反悔”。
走廊拐角,我忍不住回头。
他站在原地没动,逆着光,像三年前舞台上那个少年,一动不动看着我离开。
“明天别让我失望。”我低声说,把他的名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回到会场,室友瞪我:“你去哪儿了?一脸魂都被勾走的样子。”
我没答,只打开微信,置顶申请框里,他的头像静静躺着。
还没通过。
但我知道他会。
因为刚才那一眼,不是告别,是约定。
开完会,看了眼手机
我点开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通过了。”
两个字,没表情,没称呼,可头像已经亮在列表里。
我盯着那句“我是王橹杰”,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发第一句话。
他知道我在等他。
就像他知道我会来开会,会回来,会一直看着这个对话框。
突然,聊天框跳出来一张照片——街舞社的排练室,角落贴着张纸条:“明天,不准迟到。”
是他的字。
我放大图片,在右下角发现一行小字:“穿黑衣服来。”
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不是在等我通过好友验证。
他是在等我踏入他世界的那一刻。
我回了个“好”字,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不加表情,不加语气,就干干净净一个字。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衣服、时间、舞台,我都接了。
可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他回:“就一个字?”
我勾唇笑了。这人嘴上说规矩,其实比谁都想多看我一眼。
我翻身下床,从行李箱底层翻出那件压皱的黑色卫衣。三年前跳完最后一支舞,我把它塞进箱底,再没穿过。
现在它该见光了。
窗外夜风灌进来,我对着镜子比了下手势——和他当年收尾动作一模一样。
明天不是对决。
是重逢。
我发完“明天见”,手机再没响。
他没回,也没看。
可我知道他在等——等我踏进排练室的那一刻,等音乐响起的第一拍,等我用动作告诉他:这三年,我没停过。
我把卫衣袖口撕开一道口子,和他当年一样。
镜子里的我,眼神像要烧起来。
不是为了赢他。
我提前半小时到排练室门口,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门没锁,里面传来音乐试音的震动声。他背对着门调试音响,耳机挂在脖子上,发尾有点湿,像是刚练过。
我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来这么早?”他头也不回,“不怕我临时改规则?”
“怕的话,就不会穿这身来了。”我走近,黑卫衣袖口的裂口随风晃了下。
他终于转身,目光落在我衣服上,顿了两秒:“你连这个都留着?”
“不止。”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三年前他跳完那支舞后,观众席有人小声说:“那个后排男生拍得真疯。”
镜头一转,是我举着相机,眼神发亮。
他愣住。
“我一直知道,”我低声说,“你不是为观众跳的。是为那个偷拍的人跳的。”
所以,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