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笑,也没躲,只是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湿意。
“怕。”他低声说,“我怕到五点就站在这儿了,怕风太大灯会灭,怕你嫌我太疯,怕你转身就走。”
“可我知道——”他指尖抚过我发烫的脸,“你会来。因为你和我一样,早就藏不住了。”
我咬唇,眼泪还是往下掉。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为什么要等三年?”
“因为……”他把我拉进怀里,声音闷在发间,“我要的不是一时冲动,是你要我。”
“是你要清清楚楚地说——王橹杰,我来了。”
我埋在他胸口,吸了口气。
“我来了。”我哑着声,“以后都来。”
抱了一会儿,我突然闷闷地在他怀里开口:“王橹杰你都没跟我表白。”
他身子一僵,低头看我:“刚才那支舞,不是表白?”
“不是。”我摇头,声音有点委屈,“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我喜欢你,穆祉丞,做我男朋友。”
他愣住,随即笑了,笑得又软又暖。
“好。”他退后半步,双手扶住我肩膀,认真盯着我眼睛。
“穆祉丞。”他一字一顿,“我喜欢你。从你偷拍我的那天起,就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现在你来了,我不放了。”
“做我男朋友,行不行?”
我仰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你早该说了。”
“那你要不要答应?”他指尖擦过我眼角。
我深吸一口气,踮脚在他唇角轻轻一碰。
“嗯。”我小声说,“我答应你,王橹杰。”
亲完,我脸红得不行,整张脸像烧起来。
低头躲他视线,却被他捏住下巴抬起来。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笑,声音低哑,“刚才那一下,算初吻吗?”
“不算!”我扭头,“谁让你偷袭的!”
“我没偷袭。”他把我搂回怀里,“是你先碰我的。”
“我……”我语塞,心跳快得发慌,“我是还你刚才吓我的债!”
他低笑,额头抵住我:“那我还你三年等待,够不够?”
我不说话了,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同样不稳的心跳。
原来他也会紧张。
“王橹杰。”我小声叫他。
“嗯?”
“以后……不准随便对别人跳舞。”
他笑了,抱紧我:“好。以后的每支舞,只为你编,只给你看。”
“王橹杰,以后你是我的。”
我仰头看他,声音很轻,却像钉进空气里。
他没笑,也没回调侃,只是低头凝视我,眼神认真得发烫。
“嗯。”他应得极稳,“从今往后,街舞社的音乐只为你响,排练室的灯只为你亮。”
“不准反悔。”我掐他腰,“不准对别人笑,不准再让别人偷拍你。”
“我都依你。”他把我搂紧,下巴抵着我发顶,“但你也记住——你的相机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风从窗缝溜进来,吹散了三年的沉默。
远处传来早课铃声,可我们像被按下了暂停。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早餐真的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