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他声音带着笑意:"祉丞刚问我,你今天喝奶茶时笑没笑。"
我猛地坐起来,枕头滑到地上。
原来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日记本摊开在膝头,最新一页还空着。
我想写"他好像知道了",笔尖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
窗外雨声渐大,敲得我心慌。
他到底知道多少?
又...想让我知道多少?
他到底说的是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还是再让我直面自己的内心。
我合上日记本,指腹摩挲着封皮。
"想明白"——这三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穆祉丞不是傻子。他记得我爱喝芋圆,记得我练舞太拼命,记得我每次见他都手足无措。
可他从没点破。
就像他手机屏保换了又换,却始终没让我看见。
张峻豪说他胃不好,可每次排练完,他都先看我有没有喝够水。
我摸出手机,相册里全是他的照片。
但最上面那个文件夹,名字叫"光"。
不是"穆祉丞",不是"师兄",就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突然笑了。
原来我早就在用最笨的方式,把心事藏得明明白白。
晨光刚漫进练习室,我就到了。
把杆上还留着昨晚穆祉丞放保温杯的痕迹。
我擦了三遍把杆,又整理五次头发。
手机震了一下。
张峻豪:"祉丞说你来得比他早。"
我盯着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穆祉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
他看见我,微微一怔:"这么早?"
"嗯。"我低头看着自己发白的指节,"想...多练会儿。"
他把保温杯放在我面前:"这个给你。"
我抬头,撞进他眼睛里。
他今天没戴口罩,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阴影。
"谢谢师兄。"
我捧着温热的保温杯,突然觉得——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等他出现的每一秒,都带着甜味。
蜂蜜水温润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
我喝得太急,差点被呛到。
穆祉丞闻声抬头,快步走过来:"慢点。"
他伸手想帮我拍背,又在半空停住。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根有点红。
"师兄也喝这个?"我指了指另一个保温杯。
他点点头,拧开盖子时手指微顿:"...张峻豪说你最近睡得晚。"
练习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可我只听见自己心跳。
他记得张峻豪说的话。
记得我说过的话。
记得我喝奶茶时嘴角的笑。
保温杯壁的水珠滑下来,像我此刻悬着的心。
"我..."我刚开口,手机突然震动。
是飞总发的的通知:今天下午三点,三代四代集体开会。
穆祉丞看了眼消息,轻声说:"别紧张。"
他说话时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翅膀掠过我心尖。
“嗯。”
我低头喝着蜂蜜水,温热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穆祉丞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我旁边,轻轻活动手腕。
练习室的镜子映出我们并肩的身影,我比他高一个头。
"今天排新舞。"他忽然开口,"编舞老师说...你节奏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