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会出现,豪炎寺一点也不意外。
他即将是第七班的指导老师,又是暗部的精英。
不管从哪方面说,他都一定会来会会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照顾着他未来学生,还正好也姓旗木的神秘男人。
豪炎寺擦干净最后一张桌子,转过身,平静看着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桌子。
“客人,有什么事的话,坐下说吧。”
卡卡西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那只懒洋洋的死鱼眼,上上下下打量着豪炎寺。
“我不是来吃饭的。”
卡卡西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懒洋洋又疏远的感觉。
“我只是有点好奇。”
豪炎寺一边擦手,一边随口问。
“哦?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自称是四代大人故友的普通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木叶。”
卡卡西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在试探。
“还对我未来的学生,那么关心。”
豪炎寺笑了笑。
“关心一个故人的孩子,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卡卡西摇了摇头。
“但是,你姓旗木。”
他加重了“旗木”两个字的发音。
“这只是个巧合。”
豪炎寺的表情一点没变。
“是吗?”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只眼睛里的审视意味更重了。
“我父亲,旗木朔茂,是旗木一族的族长。我从没听说过,旗木家还有流落在外的旁支。”
来了,核心问题。
豪炎寺心里早有准备。
“世界很大,卡卡西先生。”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卡卡西倒了一杯。
“旗木一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代。”
“谁又能保证,在那么长的岁月里,没有哪一支血脉因为战乱或者别的原因,流落到了木叶外面呢?”
豪炎寺的回答很周全,把一切都推给了没法考证的历史遗留问题。
卡卡西沉默了。
他没法反驳,因为豪炎寺说的是事实。
旗木家的族谱,也确实在战乱年代有过缺失。
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豪炎寺看着卡卡西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转身走进后厨,没多久,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秋刀鱼走了出来。
“虽然打烊了,但既然是卡卡西先生过来,就当是我请你的。”
豪炎寺将盘子放到卡卡西面前。
这条鱼,和他白天卖给学生们的,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但卡卡西的鼻子却微微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比普通烤鱼更浓一点的咸香味。
豪炎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
“听说你是一个口味偏重,喜欢在食物里多加一点盐的人。”
卡卡西端着茶杯的手,顿时僵住了。
口味偏重。
这是他个人的吃饭习惯,一个连他最亲近的同伴,比如阿凯,都不一定知道的秘密。
因为他总是戴着面罩,很少在人前吃饭。
知道他这个习惯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已经去世多年的父亲。
怎么可能谁都知道这种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通过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
卡卡西抬起头,那只死鱼眼里满是疑惑。
“别误会。”
豪炎寺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从别人描述你的一些生活细节里,自己推断出来的。”
“比如,你喝水比一般人快,说明你身体需要更多的水分来代谢盐分。”
他把自己那特别的观察力,轻描淡写说成是厨师的职业病。
“作为一个厨师,观察客人的口味偏好,是基本功。”
这番解释,听起来没什么漏洞。
但卡卡西心里的震惊,却一点没少。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光凭一些不起眼的细节,就能推断出他藏得最深的个人习惯。
这种观察力和分析能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厨师能有的!
他到底是谁?
他接近鸣人,接近木叶,到底有什么目的?
卡卡西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团迷雾,完全看不透对方。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咸度,刚刚好。
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味道。
鱼肉的鲜美在嘴里爆开,让他那因为常年执行任务而有些麻木的味觉,一下就被叫醒了。
好吃。
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鱼。
但越是好吃,他心里的警惕就越重。
就在这时,豪炎寺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心里的想法,自顾自的擦着一把短刀。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料理刀,但在他手里,却像是一件艺术品。
豪炎寺一边擦,一边漫不经心说道:
“说起来,旗木家的刀术,在忍界也是很有名的。”
“特别是白牙大人的刀,据说很快,一招就要人命。”
卡卡西的动作又是一顿。
父亲的刀……
“但是啊……”
豪炎寺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我听一些老一辈的人说,白牙大人的刀,太追求速度和杀伤力。”
“真正的刀术,应该快慢结合,收放自如。”
“只有快的刀,是伤人伤己的刀。”
“能守护重要东西的刀,才是真正的好刀。”
豪炎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用刀背,在自己的手腕上划过。
动作轻柔,很有控制力。
“白牙的刀,应该很快,但不能只有快。”
这句话,像一道雷,在卡卡西的脑海中炸响。
这是......
这是父亲当年在教导他刀术时,对他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
“刀,是凶器,但握刀的手,必须要有温度。”
“卡卡西,记住,我们的刀,是为了守护木叶,守护同伴而挥舞的。”
父亲当年的教诲,还像昨天才说过一样。
而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说出了几乎完全一样的话!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卡卡西再也无法保持那副懒散的样子,他放下筷子,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豪炎寺。
里面充满了惊骇、疑惑,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激动。
“你......”
他的声音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变得有些沙哑。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