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严浩翔护着许知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丁程鑫的脸色依旧凝重。他挥手示意副将继续整顿校场,自己则大步走向箭靶区。那名失手的新兵已被控制住,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是弓太滑,小人一时没拿稳……”
新兵涕泪横流,连连磕头。
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捡起那把掉落的训练长弓。
弓身是普通的硬木所制,握柄处缠着防滑的皮革,此刻皮革上……似乎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滑痕迹,不像是汗水。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新兵颤抖的双手,又看了看灵力流射出的轨迹和最终指向的点将台侧方。角度、时机……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精心计算过,恰好能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惊吓”。
丁程鑫“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审问。”
丁程鑫冷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丁程鑫“查他近日接触过什么人,用过什么东西,事无巨细,一律报我。”
“是!”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将仍在哭喊求饶的新兵拖了下去。
丁程鑫站起身,望向天宫深处。看来,有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开始不安分了。目标是城主?还是……那位刚刚开始活跃起来的大小姐?无论是谁,敢在他戍卫军的校场动手,都无异于向他丁程鑫宣战。
丁程鑫“传令下去,即日起,校场戒严,所有人员进出严加盘查。加强城内巡逻,尤其是内府及大小姐居所附近。”
丁程鑫对副将下令,眼中寒光闪烁。
丁程鑫“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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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知夏被护送回揽月轩后,心里也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碧荷担心地给她倒了安神茶。
碧荷“小姐,您别怕,就是个小意外,有夜大人在,没人能伤到您。”
碧荷安慰道。
许知夏捧着温热的茶杯,点了点头,但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许知夏“总有刁民想害本小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用玩笑般的语气掩盖内心的不安。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个新兵可能就是太紧张了?
她甩甩头,决定暂时不去深想,越想越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反正父亲和那几位“大人”似乎都挺厉害的,应该……能护住她吧?
正想着,外间有侍女通报:
“小姐,药庐那边转送来一封信,说是青霖谷琉大人捎来的。”
青霖谷?刘耀文的老家?
许知夏眼睛一亮,刚才的不安瞬间被好奇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取代。
许知夏“快拿进来!”
碧荷接过信,检查了一下封印完好,才递给许知夏。信封是普通的青皮纸,上面用清俊端正的字迹写着“云厥天宫 许知夏小姐 亲启”,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琉”字。
许知夏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展开,依旧是那熟悉的、让人看着就舒服的字体。
“小姐敬启:
见字如晤。自初六一别,已有数日。不知小姐近日可好?身体可还安泰?晨昏饮食,务请按时,切莫因夏日燥热而贪凉少食。药庐所留温养方剂,需按时服用,不可间断。
青霖谷一切尚好,祖母身体虽偶有微恙,但无大碍,得闲侍奉膝下,略尽孝心。谷中景致与天宫迥异,山幽水碧,草木蕤蕤,别有一番野趣。若他日有暇,或可邀小姐一观。
临行所赠香囊,已妥为收存,清心宁神,甚合心意,多谢小姐费心。
归期未定,然必不耽搁过久。小姐若有要事,可凭此信符传讯。药庐医官亦会尽心。
望自珍重,勿念。
琉 敬上
六月初九 于青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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