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候夫人淳于氏突然登门,程家都以为是为商议定亲而来。
结果她居然在嫋嫋还未进门的此时送来两名侍妾,程家人哪里能忍受,嫋嫋更是出言讥讽淳于氏。
绾绾赶紧在其中转圜一下,等下他们还要去城阳候府呢,这会儿闹脾气等下怎么上门。
绾绾:“城阳候夫人,请恕罪,家中阿姊出言不逊,我们家正准备上门商议定亲事宜呢,小女娘嘛,马上嫁人了心烦意乱的,城阳候夫人可不就撞上了嘛,阿母,您刚刚还说,不能委屈了阿姊,定亲之事一定礼数周全。”
萧元漪听明白了,“城阳候夫人,小女不懂事,我家将军马上要回来了,不如我们去府上商议?”
虽然被嫋嫋怼的没脸,但萧元漪和绾绾都发话了,淳于氏可不敢生气,曲陵候不算什么,三皇子新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嫋嫋不明白,明明绾绾知道城阳候夫妇的不堪,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淳于氏说话那么客气,阿母也是。
萧元漪和绾绾哄走了淳于氏,只希望程始快点回来,他们去一趟城阳候府以后再撕破脸也不迟。
程始回来,程家就大张旗鼓的进了城阳候府,外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知道回来后的程家人一个个的神清气爽,面带笑容。
萧元漪:“好了,城阳候府一行,我们家那般张扬,估计整个都城都看到了,至于在城阳候府胡闹,嫋嫋,绾绾,以后可不许了啊。”
嫋嫋这口气总算是出了,阿父去找城阳候说话,其实都是些没用的,主要是阿母带着她们去怼淳于氏,嫋嫋那一张嘴啊,绾绾怀疑,那淳于氏肺都要气炸了。
城阳候府大张旗鼓的来回,礼数上就不差了,加上刚回来就听说陛下让程始夫妻带着两个女儿明日进宫,估计是商量凌不疑和嫋嫋定亲之事,程家人一家人坐在一起合计了半天,总算商量出了办法。
第二日一大早用过早膳,程始一家四口早早进宫。
上朝这种事,程家还不够格,所以陛下上朝去,他们只能在崇德殿偏殿等候。
嫋嫋说了,凌不疑打算在程家办定亲宴,这是把程家当成自己的家了,他们自然觉得荣幸,可陛下今日这一遭,恐怕是有所指示。
果然,看到陛下带着皇后,越妃,凌不疑和子端,程家人心里就不得劲了,恐怕不只是嫋嫋,绾绾陛下也没放过啊。
文帝:“程爱卿,昨日子晟进宫说了,他和程四娘子要两日后定亲,小两口都说了,咱们做长辈的,自然是要认真考虑的,你说是吧?”
程始:“陛下说的是,小女昨日也向臣提起了,凌将军人中龙凤,做我们家郎婿我们程家求之不得,对,求之不得。”
文帝很满意程始的识趣,只是这订亲宴在程家办,文帝颇有微辞,在女方家办,他的子晟岂不是成了入赘?真是岂有此理。
文帝:“程爱卿,听说你们家昨日就去了城阳候府,据说程四娘子和五娘子威风极了,把城阳候夫人都给气病了,这怎么成啊,这子晟的订亲宴,虽然不在城阳候府办,但不能因为城阳候夫人病了,你们就能随便分忧了吧?”
随便分忧?绾绾明白了,“陛下,凌将军只是和阿姊随便说说,凌将军是娶新妇又不是入赘程家,虽然咱们程家好心,也不能坏了规矩,只是这城阳候夫人病了,城阳候府没个女主人,这宴会该如何操办啊?”
绾绾这么一说,萧元漪还有什么不明白了,把程始和嫋嫋这一对糊涂父女丢在一边,萧元漪赶紧请示,“陛下,凌将军定亲,城阳候府如今也不合适,这凌将军自己府上听说连个媪妇都不曾有,自然也办不好,臣妇实在不知道,该在何处定亲,不如陛下?”帮忙参详一下?
萧元漪话没说完,文帝就拍着案几叫好,“好好好,就如程夫人所言,在宫中举办。”
萧元漪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说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得出来,陛下挺着急的,眼看萧元漪送了话上来,迫不及待就答应了,只是文帝的心思可不止如此。
文帝:“那个,我说程爱卿啊,子晟和子端一起被赐婚,你们昨日见了子晟父母,今日咱们也见了,不如我们好事成双,把子晟和子端的订亲宴一起放在两日后,姊妹俩同一日定亲,也算是佳话了。”
文帝都开口了,再有不舍程始和萧元漪也不能阻止,因为马上就是她们姊妹的订亲宴,姊妹俩如今一个被安排在长秋宫,一个被安排在永乐宫,在宫里住下了。
等到了定亲前一晚才被允许回家,程家发家不久,邀请的客人大多都是身份低微,估计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有见识皇宫的机会,所以都是兴高采烈的来了,就连程老太都欢乐的到处乱看。
要不是阿母是嫋嫋和绾绾的大母,看到阿母这样程始和萧元漪都不想让她来,她年纪大了,宫里什么地方,稍不注意就要被那些御史参个失仪之罪,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但程始夫妻真的不想她来这一趟受罪。
程老太喜欢听恭维话,在被程始和萧元漪一再警告后,在宫里也不自在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听那些话,程家亲友大多都是平头百姓,或许皇后,越妃也察觉到这个情况,在席上也不曾端什么架子,一时之间这宴上气氛还算不错。
文帝在另一边,席上气氛可就好太多了,大家正在高兴,文帝听到汝阳王妃带着淳于氏气势汹汹地闯进女眷所在地,文帝心里骂了一句,还是笑呵呵的让人招待那些朝中大臣,亲朋好友,自己带着子端和凌不疑去了女眷席上。
幸好凌不疑之前派人给嫋嫋传话,让她不必顾忌,该闹闹,该骂骂,甚至还让莲房给绾绾带话,说是请她护着自己的新妇。
绾绾气的忍不住想骂凌不疑,今日不止嫋嫋定亲,她也是啊,让她当着皇后,越妃的面说淳于氏,不是明摆着让皇后,越妃看她像个泼妇一样吗,怼别人也就算了,淳于氏,她名义上是嫋嫋君姑,好吧,嫋嫋真的不好开口。
姊妹两个换好了红裳,互相给对方化妆戴首饰,等两人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分开坐在子端和凌不疑身边,或许是觉得文帝是她亲家,性格很好,或许是订亲宴上的酒上头,程老太很快就张扬起来,“诸位都看看,我家嫋嫋和绾绾,那都是鲜花一样好看,跟凌将军和三皇子,看着真是有夫妻相,好,真好!”
还没高兴多久,外面宦者唱报,原是汝阳王妃和城阳候夫人到了,在坐之人都听说过,汝阳王妃最喜爱的便是她的孙女裕昌郡主,今日恐怕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