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一离开,楠溪就随便换了身衣裳,把所有会出事的地方找了个遍后,还是服了一颗保胎丸,就算没出事,强身也好啊。
李嬷嬷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楠溪总算出来了,李嬷嬷心里不满但想到福晋,想到楠溪有孕,还是露出了笑容。
“老奴见过乌雅格格,奉福晋之命,请乌雅格格去正院说话。”
楠溪笑着解释清楚自己迟到的原因,李嬷嬷虽有不快,但没有表现出来。
之前乌雅格格作为爷的表妹,福晋就跟她说,这位以后必然是要进他们爷或者十四爷后院的。
福晋说,以乌雅格格的聪慧,若是德妃娘娘看的明白不犯糊涂,她必然会进十四爷府上。
没想到德妃娘娘自己伺候皇上的时候身份不高,如今眼界也没提上来,那位进了十四爷后院的乌雅慧侧福晋,李嬷嬷也随福晋去看过。
哪里比得上他们府上这位,只是身份略有差异,德妃娘娘就完全无视个人才能,不得不说,有时候还真的算是成全了爷呢。
听到动静的李嬷嬷赶紧回神,想太多做什么,乌雅格格总算懂事,在福晋面前恭恭敬敬的不曾逾矩,其他的且行且看吧。
来到正院,楠溪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原来不是只叫了她一个啊,楠溪这下放心许多。
“妾身乌雅氏见过福晋,福晋安。”
四福晋看到楠溪,微笑着让她赶紧坐下,“妹妹有身孕赶紧坐下吧,若非马上就要过年,我是真的不想麻烦妹妹过来。”
楠溪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妾身不敢当,福晋有命,妾身万死不辞,怎敢托大。”
四福晋颔首低眉,嘴里却一再强调自己的想法,“乌雅妹妹这次去陪爷办差辛苦,我这儿有一对额娘赐予的玉镯,今日就赏赐给妹妹吧。”
楠溪站起来行礼,“妾身谢福晋赏赐。”
书香收下玉镯,福晋总算放过楠溪,“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新春家宴,虽然我要随爷进宫参加家宴,不在府中,但也为诸位妹妹准备几桌席面,时候妹妹们也能在一起聚聚,乌雅妹妹可一定要来。”
什么意思,来什么来,福晋意思是她这个嫡福晋和侧福晋会进宫,她们这些格格在府里聚聚吗?
楠溪想要拒绝,笑死,宫中家宴,府里的正经主子们都离开进宫赴宴,她们就算聚在一起,能叫做团聚吗?
不是楠溪觉得团聚是一家人在一起,而是她如今的生活已经够糟心了,实在没必要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心思,有那个时间她多看两本书,多为孩子做两件小衣服不好吗,非的强颜欢笑逢场作戏,累死她得了。
自从山东大案爆发,大贝勒和四贝勒立下大功,皇帝直接封了他们为直郡王和雍郡王。
正因为如此,楠溪此生之劲敌,年氏正式成为年侧福晋。
在四爷后院,如今正是李侧福晋,年侧福晋,侧福晋的位分已经满了。
楠溪知道四爷要用年羹尧,所以若是一定有一个人成为侧福晋,那就只会是年氏,也只能是她。
说没有期待是假的,可心里十分现实的她也知道,江山美人孰重孰轻四爷分的很清楚。
有她在,年氏即使是侧福晋,也只会是因为家世,她也不会给年氏被历史承认是雍正偏爱的机会。
楠溪有孕,这次跟着四爷山东办差伺候,她做了什么皇帝怎么可能不清楚,可他家老四没有那个意思,他也就故作不知。
在皇帝看来,老四很是懂事,楠溪在那边可以说是贤内助也不为过,可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只以楠溪有孕,将来会为皇室绵延子嗣为由,让她享受侧福晋待遇,却不提让他册封侧福晋的事。
为人父母,该精明的时候不能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心里再明白也要装傻,老四提出的侧福晋人选,终究是能帮上忙的,既然老四喜欢,他同意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四爷进梅园的时候就看到园中奴才一个个做事井然有序,看来福晋和楠溪调教的不错。
进了寝室看到楠溪正做女红,绣的是个小肚兜,上面的小老虎活灵活现的甚是有趣,
“抱歉,皇阿玛已经答应册封年氏为侧福晋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楠溪拿着针线的手抖了一抖,沉默良久之后楠溪随即重新开始刺绣。
“爷说的哪里话,年侧福晋家世显赫,年家人于爷而言,更是如虎添翼,妾身不会这么不懂事,所以妾身没有放在心上,爷放心。”
让他放心为什么不敢看他?四爷心里不舒服,可难道之前的那些美好都是错觉,如今回到京城,楠溪又成了守礼规矩的乌雅格格。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
听出爷话中的怒气,楠溪没有看他,还是专心致志的绣花,“难道爷不是过来请妾身恭喜您的吗?至于爷说的抱歉,妾身听到了,也明白爷的意思,不可否认妾身有些失望,但爷的大事妾身明白,妾身不会坏了爷的布局的。”
四爷听到楠溪的话,不知为何,他宁愿楠溪对着他大吵大闹,让他赌咒发誓即使他这次没有给她侧福晋的身份,也不能忘了她的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四爷心里堵得慌,楠溪微笑起来很美,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真的不生气,不在意吗?”
楠溪傻眼,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不闹他,难道不是大方得体吗,难道四爷指望她作天作地吗?这个她熟啊,安排!
楠溪思考的时间仅仅一瞬间,想通了之后,转身就是梨花带雨,
“爷这么说是在扎妾身的心啊,难道爷觉得妾身不在乎这个吗?虽然侧福晋也不是爷的妻子,但那表示爷对妾身的喜欢和偏爱,妾身怎么可能不想着做侧福晋,可是……”
楠溪笑得苦涩,
“爷的大事不是妾身可以阻止的,既然这个侧福晋的位置也是手段之一,那妾身就不能不懂事,可是,爷,妾身的心,好痛,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