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看着情绪崩溃的楠溪,不知为何,看她哭的伤心,四爷只觉得凄美,不觉得心烦。
他难得没有对着楠溪冷脸,反而温柔的安慰她,“好了,爷知道你的委屈,你一向懂事,这次是对你不公平,以后有机会爷一定补偿你。”
以后有机会补偿,这个承诺真的是空头支票啊,要不是楠溪本来就没指望在四爷潜龙时就有个很高的名分,这会儿恐怕要痛哭流涕感谢四爷的爱重。
果然啊,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爷,妾身只有陪在爷的身边就已经心满满足,其他的,爷愿意给,那是妾身的福气,不能给,妾身也会明白爷的身不由己,只要爷喜欢妾身,妾身可以永远陪着您就够了。妾身还记得自己最初的心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楠溪的话字字真心,四爷如何能不动容,即使今日是年侧福晋的好日子,四爷也没想过离开梅园。
看四爷的样子,楠溪忍不住劝他去看年侧福晋,她不知道明日她能见到的小年糕是个什么性子。
但无论如何在人家的好日子里把四爷留下给人家添堵,楠溪做不来,若是那位年侧福晋是华妃的性子,说不得以后仇就结大了。
“爷,夜深了,年侧福晋肯定还等着您呢,妾身就不留您了,您慢走。”
四爷被噎的不行,楠溪懂事到他对她满是怜惜,可她说得对,年家送了家中嫡女过来本就是看好他的诚意,他接受,虽然当时没有给侧福晋的位置,府里倒也是按照侧福晋对待的,就差个名份,没给那是没办法,多子的李侧福晋已经占了那个名额。
如今他成了雍郡王,可以有两个侧福晋,年家女若是还不能给侧福晋的名份那真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既然如此,那爷就先走,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福晋,或者让高毋庸给你办。”
“谢谢爷,妾身什么都不缺,只要爷常常来看妾身就好,妾身别无所求。”
看着四爷离开,楠溪累的直接瘫在床上,好吧,做一个一心只有四爷的痴情女子真是要费很大心力的,不把自己骗过去,怎么能骗的了别人。
可世间事就是如此,想要得到什么,就得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一厢情愿只会痛苦。
楠溪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就等在这里,四爷就应该主动靠近她,了解她,喜欢她。
反而觉得她不努力就什么都没有,她应该做的很多,更好,才能被四爷这样的天之骄子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她的伤心委屈是真的,可是表现出来却是假的,因为她不敢真的歇斯底里,放大自己失落的情绪,这样会把四爷推得更远。
如今这样很好,让四爷知道她的伤心,心疼她的无奈,才能保证她长久的宠爱不衰。
“格格,四爷让奴才跟您说,他去前院书房处理积压的公务,您早点休息。”书香进来伺候楠溪,顺便四爷交待的话跟楠溪说。
楠溪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要四爷离开梅园,其他的就不关她的事了,丈夫丈夫,一丈以内才是夫,出了一丈,就不能管了,嫡福晋尚且如此,她一个格格又有什么权利多说什么。
楠溪没有让书香多去打听什么,如今她有孕在身精力不济,一切更应该谨慎小心,多做什么都是对他们母子的不负责。
自从回到京城,楠溪怀孕,若曦进宫,楠溪也不愿意时常出门了,整日呆在梅园,品茗赏花,读书练字好不自在,这样的日子楠溪觉得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没几天四爷又来了梅园,他喜欢楠溪这种随意自在的心境,在山东地界那一年,他也认可楠溪的聪慧,今日正是有一件难事,他想参考一下楠溪的意见,就像在山东一样。
“楠溪,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妾身见识短浅,哪里能为爷提供什么意见呢?不过爷说说无妨,妾身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近日礼部上了折子,说太子不修德行,私留贡品,贪赃枉法,我听礼部尚书说,明日一定要当朝弹劾太子,你觉得呢?”
楠溪看着四爷犹豫不决,太子连第一次被废时间都还没到,根本就不会倒,这么说的话,四爷会不会不高兴?
楠溪这个样子倒是少见,显然是有什么想法的,如今他没有半点头绪,若是楠溪有什么想法,听听也是好的。
“你是我的格格,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说说吧,说错了,爷也不会怪你。”
“妾身觉得若是妾身说了自己的想法,爷会伤心,所以爷就不要让妾身说了吧?”
四爷心疼了一下,马上就明白楠溪的意思,可那又如何,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说吧。”
“妾身请爷试想一下,若是把爷放在皇上的角度,自己最爱的儿子如此,爷会有什么想法?”
这话说的四爷马上回过神,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亏他有一瞬间还觉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原来不过是痴心妄想。
楠溪一说,四爷就站在皇阿玛的角度看他和太子爷的父子关系。
“爷,付出的越多,自然会越重视,太子爷刚开始可能确实是因为他是元后嫡子,可这么多年,皇上手把手教太子爷,这份父子之情恐怕其他人是比不上的,这天下是皇上的,除非动摇国本,否则……”
否则太子爷最多被训斥,根本就不会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四爷想到了,顺着他对皇阿玛的了解,他不得不承认,楠溪说的很扎心,但绝对符合皇阿玛的心境,看来还是要潜伏起来啊。
四爷不得不承认,虽然楠溪和皇阿玛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对皇阿玛的想法恐怕比谁都看得清。
“所以你觉得,这次礼部会无功而返?”
“说不上无功而返,至少太子爷会交出几个人,更会收敛一点,至于收敛多少,多久,妾身猜不出来,爷和太子爷是兄弟,恐怕您更熟悉,妾身就不乱猜误导爷的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