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楠溪不好说,要不然岂不是看着太过可疑,四爷本就心思缜密,她还是注意点分寸。
有楠溪的话,四爷本身也是这样想的,在第二天礼部尚书再一次上折子参太子爷,皇上没有发落,反而命众阿哥单独议事后,四爷心里就清楚楠溪的话是对的。
“今日在朝堂上,你们对礼部的折子,有什么看法呀?”
一时之间四,八,九,十,十三,十四爷都沉默不语,四爷作为在场最大的阿哥,第一个开口,但还是留了余地。
“依儿臣看,太子爷平时待底下的人甚为宽厚,那不知检点的人,打着太子旗号,私吞财物的,那也是有的。”
四爷言下之意,就是太子爷对手底下的人很好,这件事是礼部的人没有查清楚,说不得不是太子爷,而是他手底下的人狐假虎威。
四爷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皇上的脸色,看他总算有几分笑模样,终于相信楠溪的猜测。
本来还准备为太子爷多说几句好话,十爷头脑简单,说话毫无分寸横冲直撞,言语间对四爷有诸多不敬,甚至暗示皇上,四爷和太子爷关系好,说不得不只是太子爷有问题,挪用贡品说不得还有四爷的事。
此时若曦就在一边奉茶,看他如此得罪四爷这个未来皇帝,为帮他脱身,故意将茶水泼到十爷身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乾清宫里发生什么事楠溪只有个印象,但她知道,即使她的记忆有错,四爷也能凭着他的细致观察转危为安,所以她并不是很担心。
等到四爷回来,他没有去正院,径直来到梅园,看到楠溪带着人正在收集梅花花瓣和雪水,赶紧过去拉着她进屋。
“这几日刚下了雪,天冷路滑你又有孕在身,怎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楠溪替四爷脱下大氅,又递上汤婆子暖手,“爷放心吧,妾身小心着呢,不过是房间里呆的太闷,忽然想到来年用冬天雪水煮白梅茶,别有一番情致,所以才会出门,妾身的院子里就是满园梅花,路不远很方便,妾身也穿的暖和,谢谢爷担心妾身。”
四爷等到手暖和些终于敢拉着楠溪,感觉她的手果然是暖的这才放心些。
“总之你如今不方便,还是要当心些。”
“妾身知道,爷放心吧,妾身会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好保重身子的。”
虽然楠溪因为有孕不能侍寝,但她的才能得到了四爷的重视,四爷宿在梅园的时间长了很多。
书香听到后院很多的闲言碎语,因为四爷的宠爱,她们家格格更加低调,平日里除了给福晋请安都不出梅园,没想到还是让后院很多人不痛快。
书香很担心楠溪,她们在后院无权无势,她柔弱不能自理的格格又如何能斗得过那些豺狼虎豹啊。
想到这里书香更心疼了,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保护好她的格格和小主子。
楠溪不主动惹事,虽然其他人酸言酸语,梅园的日子还不错,直到新春家宴。
楠溪听到书香的话,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但她可顾不上这个。
“书香,你说什么?”
“格格,皇上恩准你可以进宫参加家宴。”
“……”
楠溪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看到书香满脸笑容,楠溪恍然大悟,哦,作为一个格格,她是没资格参加这种宫宴的,如今皇上开恩,对她还说应该算是恩赏,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在楠溪的角度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如今已经九月身孕,也就是说,若是出了差池,说不得她的孩子就要生在皇宫里,更有甚者,万一在宫里出事,那更是大大的不吉,也不知道皇帝的脑子怎么想的,这个荣幸她可以不要吗?
楠溪苦水往肚子里咽,面上还是要谢恩,只觉得日子没法儿过了。
晚上四爷回府后就来了梅园,楠溪本来还想说她那么大的肚子进宫不方便,未曾开口就被四爷堵了回去。
“楠溪,这次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宫参加家宴的格格,还要多些太子爷的恩典,那日我开口保了一句太子爷,太子爷投桃报李,听说我马上就要再次做阿玛,便向皇阿玛求情,让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进宫。”
我靠,恩将仇报啊这分明就是,“爷,妾身的肚子,参加家宴会不会不太好?”
四爷摸了摸楠溪的肚子,马上感受到孩子健康有力的动作,
“无妨,我本来也说了你即将临盆不方便更不合规矩,太子爷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这也是份殊荣,我自然不能再推辞。”
楠溪努力了,然后,她也不能拒绝,只能在心里诅咒那个混蛋太子爷没眼色希望他早点被废掉。
听说楠溪要去参加宫宴,对楠溪出言讥讽的几位可不敢再吱声了。
人家在皇上跟前说一句倒是不容易,万一这几天人家生气了,到宫中出事,太医检查是什么心情低落引起的,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楠溪一直呆在梅园不出门,自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年三十这天,楠溪收拾妥当跟着四福晋一起进宫,走到宫门口,看着这红墙绿瓦,心里的感受大不一样,上次过来还是亲戚,这次过来,身份就变了。
“楠溪。”
听到有人叫她,楠溪赶紧看过去,原来是老朋友了。
“奴才见过四爷,四福晋,李侧福晋,年侧福晋,乌雅格格。”
也真是辛苦若曦了,她已经是奉茶领班,除夕夜自然是要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可是她做了新奇的点心得到一个要求,若曦干脆求了皇上,今晚可以歇一晚陪老朋友叙旧。
皇帝哪里不知道若曦的想法,想到那个老四怀孕的格格楠溪,皇帝很干脆的准了。
这才有了今天若曦的闲暇时光。
四爷等会儿自然是要跟着诸位阿哥一块坐的,四福晋就带着府上女眷去了府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