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没有松口,只是答应优昙会把药方子给大夫看看,若是合适才会给她用。
“对了优昙,陛下后日会莅临独孤家,我们家做东道主,到时候我让曼陀带你出去热闹热闹好吗?”
“长姐,我的眼睛到那天也好不了,就不出去给家里添麻烦了,我否则被人讥讽是小事儿,让爹爹和长姐为难丢了颜面就不好了。”
“谁说你会让家里丢人了,你的眼睛是你爱护兄长的荣誉证明,谁敢嘲笑你,我可不会放过他。”
“长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世情如此我看的开,等以后好了我就可以好好出去玩儿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般若知道,这不是优昙不喜欢热闹,是她懂事,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当年随爹爹出征如此,如今这样更是如此,虽然优昙和曼陀同样是庶女,但她就是喜欢优昙。
至于曼陀,喜欢拔尖争锋,人又刁蛮任性,在般若看来,那是小女儿家家的,养在深闺中不知事儿,以后收拾一顿就好。
般若看着优昙,她自己是原配嫡女,伽罗也是继室嫡出所以她喜欢,她承认她是有些心高气傲在身上的,不过那是对着外人。
在家里,都是她的姐妹,她固然因为伽罗是嫡出,又天真浪漫,讨人喜欢而更加看重伽罗,对求庶出的曼陀和优昙她也算是尽到了一个长姐的责任。
只是从心出发,她更喜欢优昙的大局观,她做人做事的态度,让般若从心里认可这个妹妹。
看着眼前温柔懂事的优昙,般若实在很难想象她在战场上是如何指点江山,决胜千里之外的。
优昙和曼陀的亲娘出身教坊司,虽然只是个歌姬,不过确实美貌,曼陀不只是天下第一才女,更是第一美女,至于优昙……
般若看着优昙,她的身段如同江南烟雨朦胧处娇养出来的女子一般婀娜多姿,肌肤如玉,吹弹可破,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睫毛轻扇,如蝶舞花间,鼻梁挺翘,唇若丹砂,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灿烂,能够瞬间驱散所有的阴霾,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柔和美好。只是坐在那里,就如同兰花一般清雅脱俗。她对着自己撒娇,更是难以抵挡。
般若不知道她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回来后的表现,般若很喜欢,很满意,她们独孤家可是位高权重,女子最重德行,谁也不能丢了独孤家的颜面。
般若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独孤天下的预言,在她看来,那签文中说的女子定然是她,独孤家的荣耀寄托在她身上,这是她要为之奋斗一生的,她的妹妹们就好好过自己的一生就好,当然,如果未来可以成为独孤家和她的助力更好。
想到这里,般若语气更好了。
“优昙,我们爹爹可是八大柱国之首,独孤家的女儿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漂亮,即使看不见又怎样。”
“长姐!”
优昙被感动坏了,软软的窝进般若怀中。
“那就听长姐的,不过那日爹爹除了皇上,还邀请了朝中大臣及其家眷,哪里能让长姐一人操劳,二姐和伽罗可要一起为长姐分忧的,我就让秋心陪我走走就好。”
“好,你开心就好。”
般若看着优昙这一副小姑娘家家对待亲友才会表现出来的亲密信任,忍不住摸了摸她一头青丝。
优昙知道,作为独孤家的女主人,长姐要主持中馈实在繁忙,也不愿多做打扰,在般若答应请人帮她看方子,她也答应般若会出席后日的宴席后离开。
春诗看般若在优昙离开后还没有继续查看账本,于是提醒了一句,般若这才回神。
“春诗,依你看,家中三个妹妹,谁可以委以重任?”
春诗在般若身边伺候多年,早就清楚般若的脾气,很多话不用仔细斟酌就能说的合乎般若心意。
“小姐,家中其他三位小姐的性子您作为长姐是最了解的,奴婢可说不好。”
“让你说你就说,她们的性子我知道,但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奴婢就斗胆说几句,您听听就好,奴婢觉得家中二小姐才貌双全,不过最喜欢和四小姐争风吃醋,四小姐活泼调皮但心地善良,至于三小姐……”
“优昙又如何?”
“三小姐听说在老爷军中乃是智囊军师,老爷愿意委以重任,想来三小姐计谋无双,如今回来,性子温柔似水又落落大方,进退有度,更重要的是体贴您这位长姐,奴婢觉得三小姐最和您贴心贴肺。”
般若认可春诗的话,不过她还少说了一点,曼陀美貌才情皆有,性子不讨喜,伽罗还小,爹爹这次回来,她的婚事是一定会定下的,等她嫁出去,独孤家的中馈交给谁她还是要琢磨一番。
“你说的不错,皇后娘娘那边,这次恐怕还是会提起宁都王宇文毓,爹爹恐怕推无可推,我也要安排好独孤家的中馈。”
谁人不知独孤家七子都在保家卫国,已经娶妻的自然是带着妻子,京城里可不就得她们这些女儿顶上来吗?
以后她出嫁,也没办法再管着家里,中馈可要头疼了。
春诗看她这个样子也心疼,
“小姐,府里还有管家呢,您先顾着您的终身大事吧!”
“行了,说这些目前还早呢,还是要先打起精神安排后日的宴会。”
说到这里般若也不焦心此事,只是安排管家打理好家中上下。
今天正是独孤信带着儿女接待北周皇帝宇文觉和皇后元氏的日子,他们一行人受到盛情款待。
优昙早在般若将方子给大夫看过后就抓药喝过几副,加上她在商城找到的解毒丹,到今天实际上已经可以看到,可是她还没有想好自己该什么时候“恢复”,索性最近为了接待帝后也没人围在她身边关心,优昙也就不着急说明她恢复的事,准备想办法接近宇文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