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贵妃有些奇怪,景琰站在那里脸色不好,想来还是蓁蓁的事,可是蓁蓁刚刚表现的那么在乎小殊,景琰还不死心吗?
“小殊?”
“静姨,很多事看来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直面过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我相信我夫人,只是景琰那边……”
“你放心,我会再劝劝他的,这孩子也是用了真心的,才迟迟无法接受现在的局势,看来是时候把他正妃的事提上来了。”
两人就站在帐篷里面,直到蓁蓁的声音传来,萧景琰的脸色更难看了。
“殿下想听民妇说什么,民妇如今已经为人妻,马上就要为人母,纵然过往再如何如何,也不会回头了,民妇曾经说过的话不只是对殿下,更是对民妇自己的告诫,所以靖王殿下,很多话大可不必说了。”
“夫人当真是绝情,你只爱你的夫君,为什么要在我心里留下痕迹,之后就这么洒脱的放手,难道夫人的感情真的可以收放自如吗?”
“靖王殿下,民妇本就是殿下生命中的过客,根本不值一提,民妇只愿殿下早日找到如花美眷,不辜负似水流年。”
萧景琰看着蓁蓁,之前他很生气蓁蓁说的那些话,可是再生气心里的影子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抹去的,他也不觉得自己在蓁蓁心里真的毫无意义。
“苏先生大才,不只是夫人,霓凰郡主对他也是推崇备至,我还以为会有机会喝到这杯喜酒,却没想到……”
“殿下男子汉大丈夫,如今居然在此编排一个女子的名节,殿下这种诛心之言被旁人听到,让霓凰郡主以后如何寻得如意郎君,殿下此举与之前的誉王、夏江之流有何区别?民妇看,是殿下被风吹的昏了头,已经神志不清了,现在所言均为胡言乱语,民妇告退。”
蓁蓁率先离开,帐篷内的静贵妃和苏哲只看到萧景琰的懊恼,或许他只是一时激动,他的本意不是如此,可是如今这样他们也无可奈何。
静贵妃犹豫了一下,还是觉的有些话必须要开口。
“小殊,你夫人之前固然和景琰有陛下赐婚,可如今她已经嫁给你,我看的出来,她已经尽力回避,是景琰还在执念,你万不可苛责与她。”
“静姨你放心,我夫人很好,我没有在意这个,景琰的性子我知道,他只是凡事较真,其实没什么恶意,这件事虽然我们都是被害者,是景琰用情至深才会这般耿耿于怀,静姨以后还是要多多开导他才是。”
静贵妃心里怎么可能不为难,可是蓁蓁说的好,沉溺过往不可取,现在的景琰是不知道苏哲就是小殊,以后知道了不是徒生尴尬吗?
因为今天的事萧景琰没有心思追问静贵妃的不对劲,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反而没机会再问。
本来他已经快要忘记,谁知道苏哲居然提起誉王会趁着此次京城兵力空虚的时候造反,让他早做准备,甚至提起了一条当年只有他和小殊、霓凰知道的小路,萧景琰那颗怀疑的心又起来了。
刚要多问京城传信,说是誉王已经起兵,他们阻挡不住。
苏哲没想到,誉王真的会如此,他和誉王也算是接触不少,这样的人是不会,苏哲忽然想到夏江和秦般若,还有祥嫔滑族公主的身份,忽然觉得誉王可能也只是求一个答案罢了。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顽固,蓁蓁提了一嘴誉王可能造反,苏哲也提前安排了一些,可是最终还是被誉王杀上了他们所在的九安山。
看到苏哲也要提刀上马,蓁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阻止,如今就是担心被梁帝看出来苏哲的身份也没用了,如果他还是一个拿不动刀剑的文弱书生,可能会权衡利弊之下躲在殿里,可如今火寒之毒已解,就是身子差怎么困得住他。
想了想蓁蓁也干脆的拔出剑来要出去,别说苏哲了,就是静贵妃都忍不住担心。
“梅夫人,你是有身子的妇人,如今断没有到要你上场厮杀的时候啊,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呆在殿里,外面还有蒙大统领的精锐部队呢。”
蓁蓁刚要说自己也懂拳脚功夫,苏哲就把她送到静贵妃身边。
“贵妃娘娘,草民夫人只是想陪着草民而已,只是如今也顾不上许多,还请娘娘多多照顾她。”
“夫人的身子还不错,只是苏先生万万要保重才是。”
也罢,她这样估计苏哲也不会允许她真的上场杀敌的。
“夫君,我们会赢的,妾身不担心,只是想和你并肩作战,既然你担心妾身,那妾身就等着夫君回来。”
苏哲看到蓁蓁坚定的眼神忍不住抱住了蓁蓁,没多久很快放开离开殿里。
蓁蓁并没有放开手里的剑,只是一脸警戒的看着外面,看到外面射进来的火箭点燃了殿里的竹帘布帛,蓁蓁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护驾一边让宫人找水灭火,半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静贵妃点点头,虽然被梁帝拉着手,依然有心思认可蓁蓁的临危不乱,是个可以和林氏并肩而立的女子。
殿里都是亲贵宗亲,结果没几个胆子比得上蓁蓁的,言阙看着挡在他们前面的蓁蓁,看到静贵妃眼中的担心,他也拔出宝剑誓要战到最后一刻。
蓁蓁大显身手,虽然她只是一个怀孕妇人,但静贵妃还是下令让她调度宫人,看她不慌不忙指挥着殿里的宫人,所有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可靠。
就这样支持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先行得到靖王授意的霓凰郡主及时赶到九安山支援后殿,诛杀叛军首领。
随后萧景琰也在调动纪城军后扫灭各方残余势力,带兵将大势已去的誉王擒拿。
此时的蓁蓁在确定苏哲无事后已经拿出她的药箱到处救命了。
此时的她带着太多的伤药本来很值得怀疑,但是都被苏哲找借口糊弄了过去。
苏哲知道是因为蓁蓁知道誉王大约会谋反,他们必有一场恶战才会带了这么多药,可他总得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