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蓁蓁后悔没有早点把酒精苏出来,只能在请示之后让宫人用殿里的酒给将士们消毒,在查看酒水的时候又偷偷加了一些灵泉水。
蓁蓁教百合给将士们包扎,做些简单的处理,至于严重的都是她亲自看的,那些深可见骨的伤让蓁蓁也费了不少事才救回来。
命运无常在上次私炮坊爆炸的时候蓁蓁体会过一次,如今再一次体会,只感慨有时候人祸比天灾更可怕。
连轴转了一天除了那些无力回天的和轻伤的以外,蓁蓁总算把需要她亲自出手的都看过一遍后才被苏哲带回他们的帐篷。
此时的蓁蓁再也忍不住。
“呕……”
本来蓁蓁身子健壮也没孕吐,没想到今天太过血腥蓁蓁撑不住了,好在她准备了要不然也不能支持到他们回来才不再压着难受。
“夫人,快喝口水,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你还怀着身孕呢。”
“夫君,那妾身今日救了很多人,你开不开心?”
“……夫人功德无量,为夫曾经也是征战沙场之人,知道战场凶险,看到夫人把他们救回来如何能不高兴,今日夫人也累了,还是赶紧休息吧。”
“好,夫君你呢?”
“为夫去找蒙大统领和靖王,此间事了才能回来,夫人不必等。”
“那夫君你不要拖的太晚,你的身子还需要好好养着呢,要恢复到从前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苏哲和蒙挚、靖王说了现在形势后准备回去,就看到霓凰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上次苏哲和蓁蓁的婚事太过匆忙,霓凰从知道到请旨回来根本就来不及,得知是苏哲和蓁蓁为人所害才不得不成亲,霓凰再不甘心也只能吞下苦楚,觉得蓁蓁的命太好。
今日见到蓁蓁,霓凰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很吸引人的女子,她冲进去的时候蓁蓁握着剑护驾,得知他们安全了又能迅速反应过来带着人照顾伤员,那一刻,那人是那么的耀眼,霓凰都不敢说自己就能胜过了她。
只是不亲口听苏哲说,她还是会多想,今日机会正好,不问出结果她是不会死心的。
“苏先生成亲的时候霓凰不能亲自到来恭喜先生,还请先生勿怪。”
“郡主太客气,我夫人不会在意这个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好到我愿意与她厮守终生的女子。”
“多谢苏先生指教,霓凰明白了。”
苏哲看着霓凰郡主不再言语,他很抱歉耽误了霓凰,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资格再让霓凰等他了。
两人之间难得陷入沉默,最终还是霓凰先告辞,苏哲目送霓凰离开才回去,发现蓁蓁还在烛火摇曳下一边读书,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尽是温柔。
“夫人,怎么还不睡?”
“夫君,妾身睡不着,刚好看到书上说的,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所以就想给他读读书什么的。”
苏哲走到蓁蓁身边,把自己的手也放在蓁蓁的肚子上。
“那他也可以听到父亲的声音吗?”
“当然。”
苏哲的声音听着有点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自己不小心伤到了蓁蓁的肚子,蓁蓁拉着他的手。
“昨日和今日妾身都吓坏了,如今一切平息,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夫人跟着为夫,这一路辛苦,为夫真是三生有幸得遇夫人。”
“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这么客气,对了夫君,父亲让妾身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廊州?”
“岳丈大人的意思是?”
“这次誉王谋反败落,这天下是靖王殿下的了,你不像是为了名利富贵的人,还是要早做打算。”
“夫人知道,为夫是靖王殿下的谋士,一时半会儿的也离不开金陵城。”
“狡兔死良犬烹,靖王殿下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夫君,人心难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们赶紧离开。”
他们见过萧景琰最狼狈的样子,加上蓁蓁的关系,如果再留下去等到人心向背时就是天大的麻烦。
“岳丈大人是担心靖王殿下一旦坐上皇位,就会变了模样?”
苏哲点点头,他不相信靖王会变,可是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世,以他谋士的身份确实不讨这位靖王殿下的喜。
一时之间苏哲有些心虚,他们两个还真是至亲至疏夫妻啊。
作为枕边人,明明蓁蓁就睡在他的身边,他却没有完全推心置腹,苏哲扪心自问,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夫人,这个陪着他共患难,要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还是介意她的过去,曾经和他的好兄弟靖王情深几许?或者说他是还留恋过往,放不下霓凰?
苏哲之前没有答案,可是现在看着蓁蓁,他忽然就有想要说明白的冲动。
“夫人,你嫁给为夫,为什么从来不问为夫到底是什么人?”
“夫君愿意告诉妾身,妾身就听着,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夫君心里藏着重大秘密,夫君不说自有夫君的顾虑,妾身多问不过是让夫君为难,不方便之下说了谎,以后可是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的,何必呢?”
“即使为夫的身份以后可能给你带来无数的麻烦?”
“麻烦?师父的身份不麻烦吗?庭生应该也很麻烦,夫君和靖王殿下对他对不一样,妾身看得出来,至于夫君,你的身份妾身有几分猜想,只是也仅仅只是猜想而已,只要夫君想隐瞒,妾身就不用知道,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虽然答应做一对正常的夫妻,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蓁蓁愿意去爱自己的夫君,可那是日久生情,绝不是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喜欢。
“夫人是还没有忘记靖王殿下?”
“如今妾身心里只有两件事,相夫、教子,旁的与妾身无关,所以夫君,妾身的未来只在夫君和孩子身上,其他人只会存在于回忆中,不是吗?”
蓁蓁说的是她吗,明明也在点他啊,苏哲不置可否,把自己的想法又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