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将这些纸全部收好,放到了自己书案下面的夹层里。
兰蘅期间就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离开。
兰蘅:“这里瞧着也不是那么安全,奴给小姐打个机关盒吧,就装在这书案下头,想要拿走里头东西的人,除非连书案也一并抬走,不然绝不可能发现。”
谢鸢今天的眼睛都有点不够用了。
看向兰蘅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眼睛在发光。
像是看到了什么超级大宝贝一样。
“太棒了,兰蘅,此生有你和夏禾,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兰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兰蘅:“这不是什么难事,奴去找些板材,给小姐打个结实的,明晚之前就能装好。”
兰蘅趴在地上,丈量书案下头的尺寸,还要不影响小姐使用。
等到尺寸量好后,兰蘅拿着写着尺寸的纸条朝着外面走去。
谢鸢:“等等。”
兰蘅脑子里还在研究机关盒的步骤,听到小姐叫,立马转身回头。
轮到谢鸢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兰蘅:“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谢鸢:“你平时都怎么联系他?”
兰蘅:“谁啊?”
谢鸢张了张嘴,终于憋出了两个字:“就是那位大人。”
兰蘅这才恍然大悟:“大人啊,我没办法联系他,都是大人派人来找我的,小姐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去医馆找贾坐堂,他能联系上大人。”
有了联系江祀的办法,谢鸢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朝着兰蘅挥了挥手:“你去忙吧。”
兰蘅离开后,谢鸢坐在书案前,开始一步步复盘这些日子与前世不同的变化。
皇后等不及了,偏距离老国师给她和太子定下的成婚的日子还有一年。
谢晗之保不住孩子,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那用孩子来栽赃她,就是谢晗之最好的办法,一箭三雕。
第一,将这个锅扣在她身上,既保全了谢晗之和太子这些年的情谊,还能惹得太子对她更加怜惜。
第二,替皇后找了一个替罪羊,虽然这个替罪羊可能不是皇后希望看到的,但是不影响。
太子本质上是个慈帷骄子。
太子对皇后又敬重又害怕,大事上拿不定主意,小事上,太子身边全都是皇后的人。
也无需太子自己拿主意。
事情出来后,那些幕僚就会主动献上各种计策,可供太子参考。
前世皇后薨逝,给太子留下的那些幕僚,保了太子半世安稳。
最后那些幕僚称霸朝堂,在她灵魂消散前,朝堂之上已经成了那些幕僚的一言堂,大夏已见颓势。
边关其他国家对着大夏虎视眈眈,想来她死后不久,国破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没有明主,再多心怀壮志的少年郎们也只能看着山河破碎。
最后,这个孩子就是谢晗之最利的匕首,谢晗之可以用这个孩子彻底斩断太子和她之间的联系。
让太子一见到她,就会想起谢晗之那个惨死的孩子。
可想而知,要是真的让谢晗之得逞了,她的将来会过得有多痛不欲生。
想清楚后面的要做的事情后,谢鸢拿出兰蘅写给她的那几张纸,开始逐张背诵。
只有将这些东西全部背到脑子里去,才能真的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谢鸢的记性好,睡觉前已经背完了两张纸。
第二天,谢鸢除了吃饭外,就一直在反复背诵那十几张纸上的内容。
看得兰蘅都愣住了。
兰蘅:“小姐,你还有奴,奴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小姐不需要这么辛苦的。”
兰蘅看着小姐这样,想到了自己背不会这些草药的名字,记不住药方单子被坐堂打手板的日子。
谢鸢背诵的时候,还有时间停下来和兰蘅闲聊两句:“不辛苦的,现在没什么事,你可以去和夏禾在院子里玩一会儿。”
兰蘅点了点头出去了。
谢鸢继续背诵,背完一张纸,她就烧掉一张纸。
所以不能有差不多记住就好的想法,这纸一旦烧掉,她也不会再喊着兰蘅为她重写一次了。
复仇的机会就那么几回,她可得回回都把握住。
晚上睡觉做梦,听到谢晗之和太子多笑两声,她都来火。
更不用说要是这两人当着她的面过上幸福生活,那她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带着前世的记忆都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还不如蠢死算了。
等到谢鸢将那十几张纸全部背完后,才从椅子上离开。
走到屋外,看见夏禾和兰蘅两个蹲在地上,对着她的院子指指点点。
谢鸢觉着有意思,也没喊两人,慢慢靠近。
走到能听到两人声音的位置,就站定。
听着这两个心思单纯的人在背着她商议什么。
兰蘅:“小姐住的那间屋子的墙角下就该种繁星,那个草站得很快,又好打理,还有毒,谁要是敢偷偷靠近小姐的屋子,一定能被繁星毒翻过去。”
夏禾:“这么厉害吗?会不会毒死人啊?”
兰蘅:“当然不会啊,小姐还要住呢,也不能太危险吧。”
夏禾认同地点了点头,抬手指向另一片:“那你觉得那一片该种什么?那里先前是小姐的秋千架子,后来被姑小姐玩坏了。
本来夫人都答应派人来给小姐装个新的了,结果姑小姐说秋千危险,就将此事闲置。
不明白,一个秋千,小姐从小玩到大都没坏,姑小姐就座了一回就散架了,不知道是秋千危险,还是人危险。”
谢鸢听乐了,笑出声叫夏禾听到了。
夏禾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朝着小姐讪笑了两声后。
转过头去又质问兰蘅:“小姐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兰蘅:“小姐又不会斥责我们,小姐想听就让小姐听啊。”
夏禾简直无法反驳。
谢鸢看向她院子里空下来的一角,那里此前有个很漂亮的秋千架子。
她最喜欢在上面坐着,让夏禾将她推得高高的。
后来她没护住秋千架子,也没护住夏禾。
谢鸢:“好些年过去了,都有些记不得那秋千架子是谁给我扎的了,扎得真好。”
夏禾听到这话,身子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就里兰蘅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