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跟干净帅气的左翔墨迹了一会儿,出去发廊一看到那个色眯眯的秃头,魏染顿时有点儿倒胃口。
“在做饭啊?”大导演端着那张伪善的笑脸问,“吃了吗?没吃我带你出去吃点儿,我开车来的。”
魏染喜欢善良的人,但不讨厌坏人,唯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伪善的人。
这种人最可恶了,防不胜防,一个不留神就会背刺,和他那两个叔伯一样。
“我已经不接客了,”魏染叼上烟,“老板要是感兴趣可以点我们家姑娘,没兴趣就只能抱歉了。”
大导演千里迢迢过来,听到这么个消息,笑容当场阴了,“魏老板,你是不接客还是不接我啊?”
“不接客。”魏染抬头。
“你这张脸,开个发廊,不接客能把生意做下去?”大导演冷着脸说,“我是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但你要是把我的教养当成好欺负,我可不客气了啊。”
魏染笑了一声,刚要动嘴皮子,左翔从后面出来了。
“你没听人家不接客吗?你咋这么贱?”左翔一膀子搂魏染肩上,臭着脸嚷,“来,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
魏染心里一阵酥麻,忍不住转头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介绍一下,”左翔昂首挺胸地说,“这是我男朋友!我俩是一对儿!”
“哇哦——”沙发上的姑娘们很捧场地起哄。
大导演脸都绿了,看看左翔,又看看魏染,“你知道我是谁吧?”
“不太清楚,”魏染笑了笑,“不过我啥也不是,咱俩谁怕谁还不好说呢。”
大导演丢了面子,气汹汹摔门走了,左翔也很不高兴,一句话不说,拉着魏染一蹦一蹦地回厨房。
给煎焦了的鱼翻了个面儿。
回过头,愤怒地抄起菜刀,冲着豆腐狠狠地剁了下去。
“嘭嘭嘭!”
“你好帅啊。”魏染经过他身后说了一句。
左翔一顿,不自然地小声说:“我才不用你哄。”
然后慢慢地切豆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会不爽的,一想到这样的麻烦还会无穷无尽,一想到那样的猪头都敢碰他喜欢的人,左翔就很不爽。
就算魏染会拒绝,就算他信任魏染……可他不是傻逼。
他知道让一个不想脱裤子的人脱裤子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儿。
尤其对于魏染这种为了减少麻烦会选择脱裤子解决问题的人来说。
怒气值跟心电图似的,一刻也消停不了。
哄也没用!
左翔把切得十分均匀的豆腐倒进了锅里。
大导演是算着时间来的,觉得这几天魏染应该可以用后面接客了。
其实魏染和左翔都没有正儿八经做过。
左翔再上头,摸着他身上一时半会没法消退的疤痕,也不可能做什么超过的事情。
魏染打算去医院复查一下,他能从左翔的“怪怪”中,得出一种预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希望跟左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不留遗憾,包括做爱。
左翔尝了一口馄饨,皱了皱眉,“大米,你觉得今天的馄饨咋样?”
“好吃!”大米使劲儿往勺子上吹气。
“你没觉得馅儿剁得太粗了吗?”左翔嚼着嘴里的馄饨。
“没有呀,”大米一口包住馄饨,“好吃!”
“……”左翔无语地放下勺子。
馅儿剁得不够碎,吃起来有点猪腥味儿,皮儿也不够薄,比爷爷做的差远了。
魏染说他不喜欢做馄饨。
那他喜欢做什么呢?
左翔坐在包了一半的馄饨面前,迷茫地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馄饨能挣着钱,爷爷去世的消息彻底在街坊邻居的闲谈里消失,铺子销量就差不多稳定了,一天能卖一百多碗,这是没出去敲的情况下。
出去敲的话,一百六一百八都是有的,利润有五成,一天也是八九十了。
不累,吃喝也不愁,攒个十几年还能盖房子。
他一个一无是处的混混,还有什么不满意?
左翔搓了搓自己长满冻疮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林兵拨了个电话。
响到快挂电话才接通。
“喂?”林兵声音闷闷的,显然还在记仇。
“兵子哥,”左翔笑笑,“忙呢?”
“还成,我不忙,”林兵说,“啥事吧?”
“你……在外面做什么?”左翔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兵顿了顿,“没做什么?”
“外面不好吗?”左翔问。
林兵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想出来?”
“我就问问,”左翔马上说,“关心关心你呗!”
“你可拉倒吧,”林兵说,“我以为咱俩兄弟情谊都让那一场架打没了呢!”
“哪儿能啊,”左翔说,“那要这样说,不早没了吗?咱俩也没少打架啊?”
林兵笑了起来,“是吧?”
“那肯定,”左翔说,“我爷爷那事儿,我寻思你刚出去,你也回不来,而且……我自己也难受呢,想不起别的,自己都顾不上,事后又觉得你爸妈肯定说了……”
“行了,没想起我就没想起我,哪儿那么多借口,白眼狼。”林兵说。
“哎!”左翔说,“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兵语气好多了,“你就为说这个啊?”
“就……”左翔抠着自己的冻疮,“好奇你在外面干啥么。”
“你想出来?”林兵说,“你不是继承你爷爷那馄饨铺子了吗?”
“我没想出去,”左翔接着抠,“我就是好奇你还不成了?”
“外面不咋样,”林兵说,“馄饨铺子能干就干馄饨铺子吧,外面不咋样,翔子,真不是谁都能挣着钱的。”
“哦……”左翔说。
“我在做保安呢,”林兵放低了声音,“我们头儿还是领导的叔叔,他妈的,恶心死了这班上的。”
“春芬没给你找个好工作?”左翔问。
“这就是她能给我找的最好的工作,”林兵说,“那别的我会吗?让我去办公室,我也不会用电脑啊,她自己又是……”
林兵没往下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也没说话。
林春芬在那儿的身份估计挺尴尬,林兵缩着脖子挣点窝囊费罢了。
“行了我明白了哥,”左翔说,“等你过年回来一块儿喝酒!”
“成,”林兵说,“翔子你好好干。”
“嗯,”左翔说,“你也是。”
左翔想得入神,都没注意到大米凑了过来,直到一声响亮的“林兵哥哥”在耳边炸响。
“林兵哥哥!”大米贴着手机背面,“林兵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大米!”
“哎!”林兵在那边应。
左翔把手机给大米了,大米很兴奋地接了过去,“林兵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真的要那么久……大米想你呀……林贵没有你好……林兵哥哥我给你画了画!”
左翔听到最后不解地扭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小子都没给他画过画。
经营馄饨铺子的这些日子里,左翔和魏染很少做什么有情调的事儿。
他俩都得守店。
守店是最耗时光的。
一个从凌晨三点开始,买菜,开门,包馄饨,一直到晚上七八点。
一个下午开始,一直到夜里三四点。
时间都错开了。
左翔基本就在收银台后面那张小床上睡,只有那几个小时是他和魏染能在一块儿的时间。
他睡觉,魏染坐在椅子上,看书,写日记,他看魏染的背影,比正面看得还多。
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左翔突然能明白魏染以前为什么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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