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多米呲着尖牙发泄了半晌,小腿无意一踢,恰好踢到赵笙伤口,只听男人低低嘶了一声,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当即跳下来去拉那条胳膊,赵笙自知伤口的血流得可怖,不愿让他看,可越是往后躲,少年就越不依不饶:
“胳膊咋了?别动!让我看看!”
赵笙拿他没办法,忍着疼将血粗略擦在衣服上,伸出来让他看了一眼。
深深浅浅的血色冲入眼帘,应多米“哎呀”惊叫一声,当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站着,双手却猛地握紧了。
赵笙背过手,连忙上前抱住他,只听怀里人声音颤颤:“谁弄的?”
“没事,伤口很小,没来得及擦血而已。”
应多米刚才光顾着气,现在却想哭了:“赵笙,开个收购会都能把自己弄伤?怎么就你这么莽呢!”
他连解释都不想听,赵笙原来只是不会说好听话,现在则是连句实话也没了,想到这里,他愤愤地一跺脚,拽着男人直奔小诊所去。
诊所里暂且没人,应多米很快找来医药箱,挑选出包扎要用的药品,他一句话也不说,当一旁男人炙热的眼神是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擦血迹时很用力,把那胳膊上的汗毛都擦得竖了起来,可用棉签清理伤口时又很小心,沾着碘伏一点点抹在边缘。
这时,赵笙忽然低低地叫了声宝贝,他微一抬眼,没想到手中胳膊一动,棉签直直戳上了伤口,刚刚凝固的血又流了出来,应多米不禁一愣,慌忙去够纱布,然而他甫一倾身,唇就被男人吻住了——
“唔!你别……”
男人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吻得又深又重,二人又凑得极近,他开始还想推拒,可动作间怕是会碰到伤口,饶是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僵硬地由着他亲吻。
分开短短几天,赵笙却想他想的头皮发麻,此时终于得以亲近,吮着那小舌头痴缠个没完。
感知到他的热切想念,应多米满心的脾气被亲没了大半,手也渐渐环抱上他的脖颈。
虽然男人不听话,但不管怎么说,能见到面总是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喘不上气才将人推开,鼻腔酸软,断断续续道:
“你说你干什么骗我,那是我爹,要帮也是我来帮,再说他一直看不惯你,何必到他面前找脸色看……”
“以后不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多米一怔,不懂这个“不会”是指什么,于是道:“啥意思?”
赵笙目光柔和:“人都会变,应叔现在对我的态度好多了,再说我是你男人,他知道的。”
应多米还懵着:“你……你把我爹搞定了?”
“什么话,主要是你爹心疼你,恰好我帮了他一把,他就松口了,我爹娘那边也不用担心,你能嫁给我,他们很高兴。”
赵笙只字不提自己做了什么,只轻描淡写地告诉少年一个圆满的结果。
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可以,他不想让应多米感到丝毫的负担和压力。
可应多米同样有秘密,当年的事他也知道,因此赵笙越想表现得轻松,他就越忍不住想象他一个人面对这些有多辛苦,一时间眼圈微红,强做出一副笑颜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
他抽了抽鼻子,话锋一转:“不要岔开话题,抛下我擅自回村这件事,你有很大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互相帮衬的,你是我对象,又不是我爹娘,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跟我商量了再做决定。”
赵笙听着他话中亲密的用词,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低声应允:“好。”
碘伏干了,应多米一边往他胳膊上缠纱布,一边闷闷地道:“你总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说出来的还没心里想的一半多,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什么都不说,我就越容易担心着急,总怕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要让你们替我善后……”
悬而未决的等待太过煎熬,甚至比直接知道后果还要痛苦万分,等待这件事,他在应老三那里学得很好,在赵笙这里却好像永远学不会。
赵笙呼吸一顿:“瞎说,你能有什么错。”
他这才算真正意识到错误:“哥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瞒你。”
应多米和吴翠一同返程,而吴翠更担心房子的情况,直奔家中去了。应多米进门时,就见她形容悲切地坐在烧黑的枣树前,双手不断抚摸着枯槁的树干,而应老三站在她身边,低声安慰着什么。
院中火烧痕迹已被清理过,只剩墙面还没粉刷,应多米粗略扫了一眼,走上前轻轻搭住了吴翠的肩:“没事奶奶,你舍不得这枣树,我们再多种几棵就是。”
吴翠浑浊的眼睛有些湿润,握着应多米的手道:“这老枣树在你出生前就种下了,那会儿你爷还在呢,他抱着你打枣,枣砸到头上,你就张着嘴哭,还记得不?”
“记得啊,我哭的时候,爷爷就知道笑话我,可烦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老三笑起来,揽着吴翠道:“行了娘,过两天我把院子翻修翻修,两边的石板都撬了改成土地,专门叫你种枣树、种花,你看咋样?”
吴翠点了头:“别的不急,就这个枣树要趁早种上,看不见它,我心里总空落落的。”
应多米想起什么,立刻拍着胸脯包揽道:“爹,这事交给我吧,保证给奶奶挑个和之前一样好的枣树。”
应老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当着吴翠的面同意了。
然而吴翠进屋休息后,他一把捞住想往门外溜的应多米,提到堂屋问审:“老实交代,是不是想白拿人家赵五家的枣树?”
被猜中心事,应多米一缩脖子:“你怎么知道?”
应老三冷笑一声:“赵五家那几亩地种了什么,我比赵五他媳妇都清楚,儿子,爹平时是挺纵着你,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在榆县和滦水的事先不计较,更早之前,你和赵笙就在一起胡闹了吧?”
“乱说!哪有爹造儿子谣的,榆县之前根本……”应多米原还梗着脖子,可脑海中猛然闪过歌舞团表演那晚的事,他登时说不出话了。
应老三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气得往应多米屁股上甩了一掌:“小兔崽子,我就知道!”
应多米欲哭无泪:“一个两个怎么都打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我和他的事你既然都知道,就别再审我了,反正我也没找过别人,算不上胡闹嘛……”
“别大呼小叫的,再让你奶奶操心,我不是那棒打鸳鸯的恶婆婆,但是…”
应老三叹了口气:“你还是太年轻。”
正因为对儿子的行踪了如指掌,应老三才清楚应多米有多喜欢赵笙,加之收购会一事让他对赵笙这个年轻人有了很大改观,他确实不打算再管他们了。
此时教训应多米,不过是嫌他忒没出息,什么事都先往对象身上想,再这样下去,结亲后定是要被赵家人随意拿捏的。
他恨铁不成钢地掐着儿子脸颊软肉一顿搓揉:“除了爹娘,别人对你的好都不是白给的。你之前在他家补习,叫赵笙陪你东奔西跑,现在又要人家家的枣树,小米,万一哪天你俩闹矛盾了,这都是他堵你嘴的胶布!”
见应老三非但不再阻拦他们,还肯教他这些夫妻相处之道,应多米表面嗯嗯应和,心里却暗自欢喜,至于道理能听进去多少,那就说不准了。
应老三只是暂时回家歇歇,接近傍晚时,收购会结束,他还要去村委会和孙书记一起整理名单,草草吃了饭就走了。经过白天路途的劳累,吴翠也早早地回屋休息。
应多米顿时没了拘束,天还没暗,就迫不及待地往村尾跑。
然而还有比他更迫不及待的人,应多米刚出家门,还没走过几户人家,就在一个拐角被人一把搂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是谁,继而放心地将四肢缠上去,笑道:“不是让你在枣树林等我吗?”
“等不上了。”赵笙将人抵在墙面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响亮的让应多米脸皮发烫,低声道:
“这是人家家院墙,被人看见你的脸皮还要不要了!”
赵笙的侧脸没在阴影里,却丝毫藏不住眼中渴望,闻言又用力亲了他一口:“我亲我老婆,有啥不要脸的?”
这么极近地看着他,应多米只觉得男人轮廓愈发野性,语气稍狠一些,就给人一种霸王硬上弓的错觉。
思及此处,他下腹紧了紧,初尝情事的酥麻隐隐泛上来,双腿也夹住了男人侧腰,菟丝花似得长在男人身上,话里带了点春情的钩子:
“我叫你出来见面,可不是干这个的……”
赵笙眉心一跳,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这也怪不得他,刚开荤就素上这么些天,哪个男人能受得住?
“黑灯瞎火的,还能干啥?”他哑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多米从他怀里跳下来,带着点狡黠地笑笑:“先去枣树林再说。”
今年气温虽暖的早,可夕阳一落,寒气还是从夜晚的地缝中往外渗,把白天那点暖意吞干净。
但应多米不冷,赵笙展开宽大的棉袄牢牢裹着他,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枣树林时,浑身都被对方的气息浸透了。
这里才是真正的密林,不大的一块地,外层有道路旁的老榆树遮掩,四周也都是赵五家的田地,放眼望去一个人影都不见。
枣树叶子都掉光了,但有零星几棵的枝丫上还坠着风干的果实。
“啪嗒。”
枝丫晃动,枣子脱落,却没马上砸在地上,而是先在一人肩上弹跳了一下——
苍老干枯的老树干上靠着一具年轻丰润的身体,应多米浑然不知枣子的掉落,耳边充斥着激吻的水声,一声哥哥都叫不全,男人饿得狠了,胸膛密不可分地挤着他,喉结一滚一滚地汲取他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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