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人物孙峇:狮口荆棘花]
[涂间郁——养猫指南]
“如果真的是狮子,那应该是生活在塞伦盖蒂草原,应当有疏林和灌木丛隐匿身形便于捕猎,每天丈量巡视自己的领地,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可人不是真的动物,只是相似,只是近似,唯一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是不同于动物的习性。”
“狮子的交配行为目的在于繁衍后代,雌狮会和不同的雄狮交配,雄狮也不会只有一位伴侣,倒刺膨大达到结合,同时刮去上一位遗留的残存的以此来传递自身基因。”
孙峇是家里幺子,从小在温软的环抱中长大,家里除了爷爷父亲小叔大伯,余下全是女人,大到奶奶小到小叔家的七姐,女人心疼的眼睛贯穿他从小到大的生命。
他家祖上好像就从军,到这一辈已经是红三代了,家里作风正得发邪,从小到大做错了什么事还没等父母教训,身后爷爷身边的警卫员就给他一顿爆呲。
大概是物极必反,他是个十足的混不吝,爷爷看了叹气,老爹看了爆踹,小到爬树掏鸟窝,大到放火烧别墅当然当天就被打折了三根肋骨,结结实实在医院躺了三月儿。
不稳重,过分张扬的性格让家里毅然决然把他送到了部队里,上完学的假期和他几个狐朋狗友们一起被打包发配到了柯西里沙漠。
那里有个猎人集训地,是历来世家子弟都会进入的场所。难听点实际就是身体素质改造中心,专门用来磨性子的地方。就算是太子党,权贵尖塔上的贵公子来了这儿也得脱三层皮。
好在他也没给自家丢人,十二期第四批优秀毕业生,出来的时候脸黑的跟碳一样,连自己母亲都没敢认这是自家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从这时候起,那点胡闹早已消失在已经完整的心性里,做事愈发沉稳,上到权贵公子,下到三教九流,没他说不上话的,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该玩笑的时候玩笑,心思很活泛,还没接手家里生意,自己就已经做好自己的消息网了,开了家会所,专门用来走动消息,有什么风声肯定是第一个知道。
谁也想不到,一身腱子肉里装了个七窍玲珑心。
可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正经还是要一步步来,上完大学接手家族,到了年纪还是得挑大梁,这权力盘风云变幻,二代子弟们谁也不敢掉队,老牌勋贵百年地基,树大根深,新锐锋芒毕露,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局面,等他们这些子弟入局肯定会开始重新洗牌,到时候谁家值得置换,谁家值得联姻,强弱输赢,高下立见。
孙峇也一直以为他们的生活就会同这些死水般没有波澜,按部就班的完成他们的任务,升学,联姻,继续培养下一代。
可是变化来了,他们已经厌烦疲倦的游戏里闯入了一只长着利爪的小猫,弓起的尾巴探水一般四处摇摆。
孙峇是最先发觉自己心态的,他一贯不喜欢太脆弱的东西,杯子不喜欢玻璃的,打碎很轻易,收拾起来又太难,养些动物也是,投注心力不说,还要担心养的好不好。
他从来不会去主动触碰家里女人养的些小宠物,除非傅黎女士主动要求他喂点粮,然后猫咪和狗狗就会一齐凑上来在他身上留下一堆毛。
他无奈的表情大概就像遇到涂间郁一样,猫不知道自己不被喜欢,一直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没得到回应又高高翘起鼻子气哼哼的跑出去,第二天又鱼一般忘记的回来,站在墙头一直喵呜喵呜。
孙峇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天。
阳光透过树林斑驳的落在墙头上,纯白的小猫落下尾巴在墙头摇晃,琥珀的眼睛像是玻璃汽水里值得收藏的弹珠,或许火欧泊都没有这双眼睛绚烂夺目吧。
藕白色的胳膊撑在墙上,大概是为了方便行动穿着短裤短袖,裸露出来的地方被阳光照的发光,盈盈的笑意从他的眼角露出,传出来迷人的香风,好像被热烈的花朵吻住了面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峇心顿时漏了一刹那,他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的声音,那些被忽略的声音又偷偷跑了出来,推开他留下的石头偏见,小猫从洞穴里跑出来,尾巴尖绕在他的胳膊上绕了一个圈,像是链条一样勾着他行走。
“同学,可以扶我一下吗?”他走近才看到少年的眼睛里其实写满了窘迫和害羞,A大的墙出了名的高,就是为了防止学生翻墙逃课,但防住的可能就是发育不太完整的猫。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猫放在上面不管下来了,但这也很好,猫在上面叫来叫去听到的也只有他。
孙峇站在下面笑了出来,摊开手示意少年跳下来。
涂间郁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猫还有些警惕心,但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嗯,贵气逼人吧,肌肉紧绷绷的,一拳,不,三拳才会把他打死吧。
涂间郁又看了看他的面相,很正气的相貌,唯一吸睛独特的可能是左边眉毛上难道疤,又多了写匪气,看起来就不好说话。
唉,好像叫错人了。
涂间郁自暴自弃的跳了进去,欸?居然稳稳的抱住了,这可救大命了,他跳下身,笑得有些狡黠,到现在也没认出他就是自己的室友,胡乱道了句谢就立刻跑走了。
好香。
好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峇仿佛被全身挂着香囊还有叮当珠宝的猫惑住了,情不自禁地想上前去闻,还没等凑近,猫幻影一般消散了,黄粱一梦的一夏,可是梦中怎么会闻道那样宜人的香味呢。
树丛遮挡住他的视线,直到尾巴消失,这场梦停止了,唯一可以证明的可能是这张遗落的纸片。
少年的字意外的干净利落,写得可能有些着急,还带这些连笔。
[经济管理学院涂间郁。]
观察一只小猫其实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涂间郁的生活不算是两点一线,但每天做的事情都很稳定,上课的时候是个好好学生,逃课的事情从来不做当然除了高数课;说话有点颐指气使,打游戏的时候总会忍不住骂人当然这点也很可爱。
就是爱情观有点不太对劲啊,这猫有点渣男属性啊。
孙峇一天可以听到他和三个不同的女生聊天,翻来覆去说的话还不一样,打电话的时候可能表情有些不耐烦,打扰他打游戏了,偏偏嘴上还在哄人,猫于是又开始无奈,注意到他的目光,眼里多了点嫌弃?可能不是,可能只是不想被别人听到自己这么三心二意。
猫被盯上了,傅烬延和他从小玩到大,喜欢的东西都他妈的一模一样,但他可能本来就已经对小猫有意,那天进门的时候脸很臭啊,地上打碎了一堆东西,他还纳闷那些东西给谁买的,现在答案很明显了,圣诞树的星星尖顶碎在门口,孙峇捡起来丢到垃圾桶,笑意不达眼底。
专门从法国请来的师傅,做圣诞树的时候他还在一旁,费了不少材料,傅烬延公主什么时候给人这么用心做过这个,单单只是别人一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烬延完了,心理意义上的,他对猫有了不轨之心,自己却还是端着一张假面,不敢相信自己对灰姑娘动心。
我后悔了。
后悔那天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揭开那层面纱,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把小猫带回家,本身猫毛是雪白的,但大概外面风吹雨打,白色上面多了些灰色,是该洗洗澡变得香扑
扑的。
我忘了,猫本身自己就是香的,引得无数人为之驱使。
白玉不会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浮沉就变得暗淡无光,就像珍珠不会因为从破烂不堪的蚌壳里取出就失去他本来的色泽。
我发现自己好像再也听不得猫的吼叫,那里冥冥中无限延伸出了许多的痛苦。
他流泪的眼睛像是被海浪拍打的礁石,太痛,太苦,挣不脱,逃不得。
他的身边不只有我一个,猫不止有一个饲主,我的意愿想法只在无数主人中占无数分之一。
猫的身边仍旧有无数双眼睛,他被注视着,不对,被监视着,被强硬的抹消掉所有的求助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猫不是很记仇吗。
他不敢,他只敢也只能张开嘴叫着不成串的语句。
每一句好像都是救救我。
救救我。
猫变成了人,他不止是脆弱了,那点性子里的傲慢也被揉碎,猫变得温柔,被剪断了指甲,或者说他认命了,这辈子他只能困囿一生。
我不忍心了,或许说世界变得太安静了,那个夏日灵动活泼的灵魂变得灰败垂死,他不开心,我的心好像也不快乐。
猫离开了。
我选择一辈子这样注视着他,我发现他好像很久没这样开怀的大笑了。
琥珀的眼睛一如多年初见,水洗一般的温柔,尾巴依旧高高的翘起,自由无畏。
他站在小溪里欢快的踩水,多次弯腰去抓灵动的鱼,终于找到了,两只手抓着不放,举高头顶很是得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我抓到了吧。”
所以其实放任他去流浪,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人类怎么总是选择把美好的事物束之高阁,就像珍宝阁里面的珍贵物品如果会说话,可能也会一直哀悼“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他们怎么舍得。
我怎么舍得。
我的眼睛盯着他过了许多个四季,直到我听到他开口叫我的名字“孙峇”,我像是终于被宣告了无期徒刑的结束,我突然很想哭,很多的情绪都没有想热忱的拥抱他这么强烈。
大概可爱的人依旧可爱,涂间郁身上的气味还是那样,淡淡的,朦胧的,沾了些酒味的糖果味道,类似于万圣节“不给糖就捣蛋”的乖张。
他允许我额外拥抱了三十秒,看来时间还是让他的性子变得柔和了一点,我又想掉眼泪了。
原来真的有人。
爱也爱不明白。
兜兜转转这么久,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现在不后悔了,就让他随着风远去吧,何必在意他会不会像凋零的树叶一般停留,像蒲公英也没什么不好,他的眼睛里填满了四季,不再是黑暗的死寂。
如果有人和我一样幸运,你当然抬头也会再一次感受到面颊上轻轻的吻。
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达成结局:四季伴猫行]
【本章阅读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