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枪(1 / 1)

石棉和池有珩的流水线妆造完成得极快,两人换好统一的表演服,盘脚坐在化妆室门口的小马扎上,中间隔着家正新鸡排的距离,谁也不理谁。

就连给他们上底妆的化妆师路过,笑着打趣了一句:“呦,你们俩这是闹别扭了?”,一向在外人面前爱立温柔人设的池有珩,也只是垂着眼,没搭话。

倒是石棉笑眯眯地喊了句:“姐姐好,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啊?感觉我高中同学都没你皮肤好。”,把四十多岁眼角带着明显细纹,焗油也藏不住白发的化妆师哄得一愣一愣的。

化妆师心花怒放地走了,池有珩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当你高中同学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说得跟你读过高中似的,想有这倒霉的机会还没呢。”虽然这具身体只堪堪读了一年高中,但也总比小学文凭,户口本上还是文盲的池有珩强。

“你这是学历歧视。”池有珩没想到石棉现在敢这样怼他。

“人学历歧视好歹是大专生和本科生,再不济也是双非、985211、QS前一百的学生你歧视我来我歧视你。咱俩一个高中肄业,一个上一次参加的大型考试还是小升初,有什么歧视不歧视的?”

小学生,玩你的鼻屎去吧。

石棉懒得再搭理他,自顾自掏出手机摆弄着什么,全然把面色铁青,“你、你、你”了半天的池有珩当作一团空气。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等了足足半小时,他们之中学历最高,好歹搁国外水了一层金的陆思纯,才终于跟只招摇的花蝴蝶似的施施然出现。

他一身驴牌潮服,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三个大纯娱乐的练习生。所到之处,皆是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差俩棒球棍就能演美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擦过石棉和池有珩落座的地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丢过来。径直推开演播厅旁边准备间的门,鱼贯走了进去。

池有珩盯着那伙人的背影看了几秒,又侧头悄悄瞥了眼身边的石棉。

石棉嘴里叼着颗话梅糖,腮帮子微微鼓着东张西望,满是对周遭环境的新鲜劲儿,一点都没把和他吵架冷战的事放在心上。

池有珩只觉得心底涌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还有,刚才在楼道里,石棉那话是什么意思?

两小时前。

智脑关闭,属于原身的零碎记忆和未尽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漫入石棉的脑海,让他愣神了好一会儿。

池有珩半点没察觉怀中人已经换了个灵魂,还在自顾自念叨:“你老实跟哥说,早上偷偷跑出去到底干嘛了?以前你什么事都跟我讲,半句话都不瞒我,自打跟那个富二代谈恋爱,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藏着掖着。”

池有珩突然记起刚和石棉认识的时候,寒冬腊月,宿舍里没暖气也没空调,冻得人手脚冰凉。

石棉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旧帆布鞋,里面套着的连帽卫衣是隔壁城郊动物园给员工发的年终福利,上面涂鸦有园长的大头和不三不四的动物图案。

估计是图便宜,找了个半吊子水平的画家,狐狸画的跟黄鼠狼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倒也不嫌弃,每天穿着个黄鼠狼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爬上爬下帮他整理褥子。

想到那只土的要死的黄鼠狼,又想到黄鼠狼的主人——全心全意围着他转的石棉,现在却会为了别人喝得烂醉、哭到崩溃,还敢跟自己怄气撒谎,池有珩心口就堵得发慌,总想说些什么刺激一下他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由头。

“去年冬天他给你买的那个范思哲大金花袄子要好几万吧?贵是真的贵,丑也是真的丑。哥有天趁你不在试穿了下,隔壁宿舍的说像头金丝熊,哥就把那件衣服扔了。”

“知道你后来找了很久,哥也很愧疚。”话是这么说,但池有珩没有丝毫悔过可言,尾音微微上挑,继续恶劣地试探道,“你不会生气吧?”

他当然知道石棉会生气,自打和富二代分手后,那衣服石棉宝贝的紧,平时碰都不允许别人碰。

他就是要激怒石棉,要石棉闹,要石棉委屈,但是最后也只能因为他轻拿轻放。

只有这样,池有珩才能确定,自己在这人心里,还是最特别、最重要的那一个。

石棉消化完所有记忆,再听着池有珩幼稚别扭的话,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原身对池有珩的喜欢有多浓烈,以及他为池有珩付出过什么、放弃过什么都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是他作为追求者心甘情愿的付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池有珩或冷漠、或不屑、或尖酸刻薄的回应,也是原身自己需要消化承担,选择是否继续的。

池有珩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些所谓霸总龙王滔天的权势。也就是说,如果原身不能狠下心离开,将钱全部用于投资自己。那么他还要再面对池有珩的恶毒攻击,永远深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轮回中。

石棉顶多是借身体一用,自然不会继承下原身的爱恨情仇。说不定他真的义愤填膺地报了仇,原身还要怪他伤害了自己的甜心宝贝onlyone。

不过相比优柔寡断的原身,石棉也的确更讨厌面前这个自大愚蠢的池有珩。

人有钱人嘴贱叫霸道傲娇,有权人嘴贱叫腹黑毒舌,你个身无长物还没钱没权的穷光蛋嘴贱那叫欠收拾。

不说爱情如何,就说背叛付出颇多的好友,将其视作事业踏板。屡次三番的外貌攻击,搅黄人家的工作这一系列破事儿,都够石棉恶心一壶的了。

池有珩现在使的招数对付心思单纯、为了他放弃读书机会、心甘情愿托着他参加选秀,还一声不吭任由他欺负的原身或许管用。

但对付活了二十八年历经某江、某茄、某点各频历练的石棉,完全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种表演型人格的戏精,一旦失去了观众,就如同鱼离了水,虐心总裁文作者被禁写挖肾抠眼角膜,宅斗文里出征的将军忘了给当家主母带回边关土特产——一个孱弱的、甘愿为妾的女子,自然而然就丧失掉了表演欲望。

简而言之,没有人配合他表演,戏班子也搭不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石棉装作不耐,侧过身子就想挣开他的怀抱。

果不其然,下一秒,手腕就被池有珩扣住。

池有珩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委屈的样子,也不再一口一个“哥”,脸色阴沉下来,“我让你走了吗?”

换做原身,估计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头认错了。

石棉却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轻轻笑了起来,半是撒娇半是耍赖道,“哥,可是我就喜欢范思哲,怎么办?”

池有珩火发到一半顿时噎住了,预想中石棉的苦笑、质问、哭闹没有出现,紧接着又听他说道,“不过既然哥不让我穿,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看着池有珩阴转晴的表情,石棉上前学着他方才揽着自己的动作,将掌心轻轻搭在了池有珩的右肩上,用力拍了两下。

“所以我决定,也跟着哥学习怎么傍富婆富哥。争取早日买上爱马仕、香奈儿。”

“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你多给弟弟传授一些经验了。”

池有珩回想起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一偏头又看见慢悠悠走着、压根没察觉自己在生气的石棉,心里火气更盛。干脆加快脚步,试图通过把石棉甩在身后的方法加以报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知道石棉有多巴不得他赶紧滚远点,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确认他负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石棉将嘴里齁甜的话梅糖吐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朝着反方向快步离开。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距离他排号进场录制满打满算还有一小时。

开机首日,节目组的Staff缺席请假的概率很小。

也就是说,原钰的妹妹,很可能现在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石棉故意装作路痴迷路,把一楼挨个门敲了个遍,连艺人休息室都没放过,仔仔细细找了一圈。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一楼的男Staff居多,女Staff大多都挂着正式工牌,打扮成熟休闲。打眼一瞧,便知是干了有段时间的团队核心或骨干成员,没有什么青涩的学生面孔。

没找到人,石棉也不算太失望。毕竟是关乎原钰黑化值的唯一变量,若是真能凭运气轻易撞上,他反倒要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圈套。

趁着这段空闲时间,石棉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和笔,修改早上刷楼时画的简易室内平面图,把一层的监控位置、逃生通道出口,一一补充在上面。

原钰的妹妹既然是在实习期间出的事,案发现场极大概率就在园区内。他必须把每栋楼布局摸清楚,才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一楼逛完,石棉正准备去二楼碰碰运气,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池有珩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王行:石棉,你去哪儿了?】

石棉低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外耽搁了半个小时。

【怀棉亦未寝:走错了,马上回来。】

石棉一边低头敲着回复,一边快步往回走,压根没留意拐角处迎面走来的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他道了声歉,侧身想绕开,谁知身上棒球服的针织袖口竟猝不及防勾住了对方皮衣外套的铆钉。

两人都没留意到这处细微的牵扯,下一秒,石棉重心失衡,身子踉跄着往后倒,硬生生摔在了对方身上。

“卧——”

到了嘴边的脏话,在看清身下之人那头耀眼的银发的顷刻间,便被石棉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被压在身下的银发男子闷哼一声,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坐起来,脖梗逐渐泛红。石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的他并不是前世纤细清瘦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棉慌忙撑着地面正要坐起身,脚下却不知踩到什么光滑处,重心不稳猛地一滑,又原地摔了下去,直直坐到对方大腿上。

“啊!”石棉下意识惊呼一声,屁股竟好巧不巧,砸在了刚抬起头,正蓄势待发着的巨龙根尖。

接连受了两次重击,原钰不知是先捂住胸口,还是先捂住火辣辣迎风而立的小弟弟,他哑声开口,“你……你是故意的?”

石棉生怕把这个送上门来的任务对象压出个好歹,手忙脚乱地撑着墙爬起来,连忙伸手去拉原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抱歉。”

原钰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咳嗽了几声,脸色瞧着不太好,显然是被撞得不轻。

见他这副样子,石棉更愧疚了,忙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递过去,一脸诚恳:“真不好意思,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之后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随时联系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原钰接过纸巾,看着比自己矮小几公分的石棉,似乎是觉得丢了面,便道,“不用了,没什么事。”说罢,强憋着冷脸,不顾身下摇旗呐喊,似乎并不情愿的小弟弟,转身要走。

不料下一秒,手腕却被石棉拉住,一米八八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如跳华尔滋般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被拽了回来。

原钰:“……”

石棉装作没看见他眼底的惊恐,仍旧扮演着一位热心憨厚的老好人,不依不饶地把手机凑到他面前,学着前世饭局酒桌上那群大腹便便酷爱劝酒的老东西们,软磨硬泡道,“加一个呗,就加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的骄傲还在隐隐作痛,为避免在人来人往的后台走廊做出不雅之举,原钰竭力遏制住捂住裆部的冲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原钰自知长相出众、家境优渥,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都说男人一旦意识到自己长得帅,很容易变得油腻,可他不一样。即便享受着万人追捧,也依旧故意一副倨傲淡漠、毫不在意的样子,因此常被人称作高岭之花。

从小到大,向他表白的男男女女,夸张点说,掰完手指再掰脚趾都数不过来。为了不耽误彼此,也免得惹出多余麻烦,他拒绝得一向干脆利落,半点情面不留。脸皮薄的红着眼转身就走,脸皮厚些的顶多继续死缠烂打一阵子。

但原钰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完全油盐不进,听不懂好赖话。

他抽开左胳膊,对方就立刻缠上右胳膊;他甩开右胳膊,这人又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挽住他的左胳膊,一副不加到微信绝不罢休的架势。

原钰想大力甩开他,又生怕他下一秒跪在地上碰瓷,吐出一口鲜血道,“二月橙黄绿青蓝紫,前来求微信!”,一时倒也不敢使劲。

两人推脱争执间,石棉攥在手心的手机屏幕意外亮起。

原钰不经意扫过,瞳孔骤然一震,连抽出手臂的动作也顿住了。

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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