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光标纹丝不动。
谢砚修皱眉，用力按下空格键——依然没反应。他试着输入其他字符，一切正常，唯独空格键失灵。
监控室里，军官看着谢砚修反复检查键盘连接线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吃饭时，技术部众人围坐在角落的长桌旁，大气不敢出。
桌子一端，晏临晞正恶狠狠地嚼着辣子鸡，仿佛每块鸡肉都是谢砚修的化身；另一端，谢砚修慢条斯理地吃着苦瓜炒蛋，时不时推一下眼镜。
那个...林小满试图缓和气氛，下午的雷达测试...
我去。
我去。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下午2:00，两人战火升级，谢砚修发现自己的鼠标滚轮开始反向工作——向上滑页面往下走，往下滑反而往上。
晏临晞的显示器突然变成满屏苦瓜图案，还配文：【苦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谢砚修的座椅高度调节按钮失灵，被迫以一米八七的身高蜷缩着写代码。
晏临晞的耳机里开始循环播放《苦瓜颂》——谢砚修自己录制的朗诵版。
监控室里，军官已经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首长大人推开实验室大门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晏临晞挂在吊灯上，正试图拆解谢砚修的显示器；谢砚修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瞄准晏临晞的咖啡机。
立正。
两个字，冷得像冰。晏临晞和谢砚修同时僵住，缓缓转头。
裴御沉站在门口，军装笔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在干什么
晏临晞从吊灯上跳下来：报告首长！谢砚修在我的咖啡里——
她黑了我的键盘。谢砚修同时开口。
裴御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最后落在晏临晞身上：键盘怎么回事？
就...加了个小功能。晏临晞低头玩手指，必须按a键才能触发空格...
谢砚修冷笑：她还改了系统注册表。
那你也不能往人家咖啡里加苦瓜汁啊！晏临晞炸毛。
监控室里，军官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裴御沉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两个，跟我来。
裴御沉坐在办公桌后，晏临晞和谢砚修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对面。
知道为什么调谢博士来749所吗？裴御沉突然开口。
晏临晞一愣：不是来给我添堵的吗？
谢砚修：......
裴御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东海舰队的情报显示，'观测者'组织已经渗透进国内三个重点实验室。
他看向谢砚修，谢博士在量子加密领域的研究，是防御他们最好的盾牌。
晏临晞瞪大眼睛：等等，所以你不是来监督我的？
我是来协助你的。谢砚修推了推眼镜，虽然你确实需要监督。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裴御沉敲了敲桌子：从今天起，你们共同负责'量子防火墙'项目。他顿了顿，再让我发现这种幼稚行为——
就罚我们吃一箱苦瓜？晏临晞小声嘀咕。
不。裴御沉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就调你们去后勤部洗一个月厕所。
在裴御沉的调解下，晏临晞不情不愿地修好了谢砚修的键盘；谢砚修也交出了苦瓜提取液的配方——虽然晏临晞怀疑他肯定藏了一手。
所以，林小满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和好了？
哼！晏临晞把谢砚修的键盘扔给他，下次再动我的咖啡，我就把你的茶换成辣椒油！
谢砚修接过键盘，难得地没回嘴。他低头检查了一番，突然皱眉：等等，为什么空格键上有个小辣条图案？
晏临晞咧嘴一笑：纪念品~
第61章 钓鱼行动
六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749所国际技术交流中心专用通道，轮胎碾过新铺的防窃听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小满站在观察窗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接待手册：晏姐！罗德里格斯教授的车队到了！
晏临晞窝在转椅里，慢悠悠地往嘴里扔小熊软糖：急什么，让他们先欣赏下'科技长廊'。
主楼前的科技长廊是专门为外宾设计的展示区，两侧的量子全息屏正演示着基础科研项目。
a国专家团在安保人员陪同下缓步前行，为首的罗德里格斯教授——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评价：初级科普展品。
技术交流会议室长桌两侧泾渭分明。一边是西装革履的a国专家，一边是穿着标准制服的749所技术人员。
会议室采用特殊设计，所有电子设备都经过电磁屏蔽处理，墙壁内嵌着三层反监听材料。
晏临晞坐在主位，正用特制的陶瓷勺挖着布丁——餐具都是防窃听材质。
晏博士。罗德里格斯推了推定制款防蓝光眼镜，久仰大名。听说贵所在量子通信领域有'突破'？他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明显的引号。
晏临晞舔了舔勺子：还行吧，也就比贵国公开论文超前个七八篇。
安德森博士——团队最年轻的量子专家忍不住插话：我们刚通过安检时注意到，贵所似乎还在使用我们三年前淘汰的检测仪？
安德森！罗德里格斯警告地瞪了学生一眼。
晏临晞却笑了，按下桌面的隐藏按钮。会议室中央突然升起全息投影，显示出一段复杂的量子态演化模型。
您说得对，我们安检仪是旧款。她歪着头，不过它们联网后可以自动升级——就像现在这样。
投影突然变成实时监控画面，显示着a国某实验室正在进行的量子实验。
罗德里格斯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这不可能！这是我们绝密项目！
哦？晏临晞眨眨眼，可这是贵国《量子周刊》上个月刊登的开源算法啊。
她滑动投影，看，这个量子纠缠控制模块，刚好能破解贵国的防火墙。
在严格监控的展示区内，安德森站在量子模拟器前，脸上写满不屑：这就是你们花了五年研发的？连基本的多体问题都——
要试试吗？晏临晞突然递过一个特制u盘——经过三层加密处理，刚好有个小模型需要国际专家指点。
罗德里格斯立刻拦住学生：抱歉，外接设备需要安全检测。
当然理解。晏临晞笑眯眯地将u盘放入防篡改检测仪，我们749所最重视信息安全了。
经过半小时严格检查后，安德森终于将u盘插入展示区专用电脑。
屏幕上立即跳出一段量子算法，某处被红色标记：【此处逻辑冲突，求教国际专家】
这个结构...安德森的额头渗出细汗，似乎违反了贝尔不等式...
很难吗？晏临晞凑过来，身上的微型干扰器发出轻微嗡鸣，要不我们用黑板推导？
谢砚修不知何时出现在展示区边缘，手里拿着加密平板：根据《国际技术交流条例》第17条，外宾有权拒绝回答涉密问题。
罗德里格斯如获大赦：谢博士说得对！我们今天是来交流基础理论的。
监控画面里，军官注意到谢砚修和晏临晞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三天后，首长办公室
裴御沉正在审阅文件，周弥突然敲门：首长！a国代表团要求紧急会面！
透过防弹玻璃窗，可以看到罗德里格斯教授正在楼下接待区焦躁地踱步，而安德森正对着手机激动地说着什么。
让他们去一号会客室。裴御沉合上文件夹，叫晏博士和谢博士也过来。
会客室内，晏临晞悠闲地喝着奶茶，吸珍珠的声音在紧张的气氛中格外清晰。
这是欺诈！罗德里格斯拍案而起，你们利用技术交流窃取我国机密！
谢砚修推了推眼镜：教授，请出示证据。
安德森颤抖着打开平板：这段代码！三天前你们让我们看的那个算法，现在出现在我国最新量子雷达的故障报告里！
晏临晞凑过去看了一眼：哇，真的诶！她转头看向谢砚修，这不是我们上周公开的那篇《量子纠错新方法》里的算法吗？
谢砚修点头：确实发表在《中华科技》第37期，完全公开的学术成果。
不可能！安德森尖叫，这明明是我们内部——
罗德里格斯猛地拽住学生的手臂。监控室里，军官立刻放大了这个画面。
三天前的深夜，安德森悄悄复制了展示区的算法。回到使馆后，团队连夜研究这个中国难题，并改进了算法结构。
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能逆向破解。安德森得意地将修改后的代码导入内部系统，这下我们的量子雷达至少领先五年！
威尔逊教授盯着屏幕：等等，这个参数是不是...
已经太迟了。改进版的算法开始在全国量子雷达网络自动更新，而核心指令里藏着晏临晞精心设计的礼物。
会客室内，裴御沉将一份文件推到罗德里格斯面前：根据我方监测，贵国北海基地的量子雷达系统在36小时前自动更新了某个算法。
晏临晞适时补充：就是那个会间歇性把目标识别成'大熊猫'的bug？
安德森面如死灰。
谢砚修拿出另一份文件：考虑到两国友好关系，我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他翻开协议，只需要贵方共享部分雷达校验数据作为回报。
罗德里格斯的手杖啪地掉在地上。
技术部一起吃庆功晚餐时，林小满举着特制饮料：晏姐！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偷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