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和中国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昼夜完全颠倒。程粲行瘫在比学生公寓宽两倍的床上昏睡,直到正午太阳当头才被一通电话喊醒。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接起电话,眼皮都还粘在一起。
“您好,是程先生吗?我们这边收到了您的邮件,跟您确认一下,面试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十点可以吗?”
程粲行把手机挪开半寸,眯着眼睛扫了眼来电号码,确认不是诈骗电话,他在屏幕外清了清嗓子:
“线下面试是吗,可以。”
“好的,请提前准备好身份证和纸质版简历,祝您面试顺利,明天见。”
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枕边,缩回暖和的被窝里,想再睡个回笼觉。可睡意被这通电话搅得半点全无,他翻来覆去,心里憋着一股起床气,索性抓起手机,点开携程,扫了眼今天晚上飞上海的机票。
昨晚跟程峦闹成那样,正好出去躲一阵。
从纽约带回来的行李箱还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他懒得再收拾新的衣物,干脆直接打开行李箱,随手挑了几件应季的春装,塞进随身的小行李箱里。
他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忙活半天,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一口东西了,胃里泛开一阵钝痛。
他走下楼,家里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冷清,诺大的别墅唯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是廖姨正在里面忙着准备饭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羽珍是苏婉怀双胞胎那年进的程家。当年苏婉难产走后,程峦忙着打理生意,无暇顾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便将她留了下来。
这一留,便是几十年。
她干活勤快细心,程峦对她很满意。以至于后来关姚进门,好几次假惺惺地念叨着廖姨年纪大了太辛苦想换个新人,都被程峦强硬地拦了下来。
这么多年,家里也就只有廖姨是真心待他和程予泽。
“粲行起来啦?”廖羽珍听见脚步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她个子比程粲行矮,仰着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眼里满是疼爱,“哎呦,都长这么高了,真是大小伙子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天天跟你弟比个子,还让我早上少给予泽煎个蛋,就想比他长得快,你看现在,你俩估计都差不多高了。”
现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廖姨还能在他面前坦然地提起程予泽。
“哎呦,想当年你突然出国,你弟平常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个人,居然冲你爸发了那么大脾气。”廖羽珍边说边拍着胸脯,好像她又经历了一遍现场,“你俩从小关系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这一声不吭地走了,你弟呦,被你气得不清,你这些年跟他联系过没有?”
程粲行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他连程予泽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上哪联系去?
“廖姨,你跟他还有联系?”
廖羽珍眨了眨眼睛,刚刚听上去还有些吵耳朵的声音瞬间低下去:“哪还有联系了……他从家里搬出去就没信儿了,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外头过得好不好。”她说着就要掉眼泪,程粲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不说这个了。”廖羽珍转身给他盛了一碗白菜丸子汤。“睡这么久饿了吧,你小时候就这样,一起床就到饭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端起碗喝了一口,鲜汤热乎乎地入腹,那阵胃疼也缓了不少。
“廖姨,我昨晚跟我爸吵架了,我去上海躲他两天,他要是问起来,你直说就行。”
“哎呦,上了年纪的人还老发这么大脾气。”廖羽珍解开围裙扣,“这回走之前给他发个微信,不然我可不帮你求情。”
程粲行笑着点了点头,乖乖应下。
填饱肚子,人也精神了些,他开始翻手机挑酒店。
“这么多,随便挑一个五星酒店算了。”他心想。页面都跳转到付款界面了,他忽然想起在纽约酒吧认识的那个上海朋友。
那天程粲行来美国刚好满五年,他心情烦闷,独自在酒吧买醉。坐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陌生人突然开始跟他搭话。他瞟了一眼就知道这人跟自己是同类,打断了他求新欢的心思。
那人倒是不在意在自己这碰了壁,看他跟自己同号,反倒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谈话里得知,对方叫齐萧铭,也在纽大读研,学UX设计的,比自己大一岁,今年毕业就打算回上海发展。
两个人就这样做了彼此一年的酒友。
他划出软件,点开微信,在“0”那个分组标签里找到人,直接一个语音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那边接起。
“喂……”齐萧铭显然没睡醒,声音黏黏糊糊的。程粲行一听就知道他昨晚又去酒吧玩了个通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萧铭,我今天晚上到上海,你家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的齐萧铭受到刺激,酒意和睡意全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要来上海?今晚?还要住我家?”
“对,酒店很贵,住不起。”
“放你的屁,在酒吧全场买单的程大公子会没钱?”
“卡被我老子停了。”程粲行幽幽地用几个字总结出前因后果。
他听见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所以你是逃难来的?”
“一半一半吧,主要是为了工作。”
“行吧。”
齐萧铭伸了个大懒腰,扯着嗓子道:“那哥们晚上好好带你感受一下上海的夜生活,保证让你忘了家里的烦心事。”
话音刚落,床上的另一个人就凑过来给了齐萧铭一个早安吻,“啵”的一声顺着网线爬到程粲行耳朵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跟你说了,你打扰到了别人早上美好的性生活,告诉我时间,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电话挂断,程粲行盯着灭掉的手机,屏幕里映出他满脸的嫌弃。
这手机脏了。
他订的晚上七点的航班,抵达浦东机场时刚好晚上九点。程粲行刚走出接机口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齐萧铭,穿着黑色背心,外搭一件灰色开衫,领口松松垮垮,再走一步都要掉到肚脐眼了。
“你这什么穿搭,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急着艾草是吧。”程粲行走过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您这张嘴积点德吧,不这么穿怎么钓男人。”齐萧铭翻了他一个白眼。
“早上电话里那个呢?”程粲行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那个啊,激情而已。”齐萧铭点了根烟,扬了扬下巴问他要不要来一根,程粲行摇了摇头。
“一夜情不是挺常见的?”
“你注意安全。”程粲行回怼道。
“滚。我非常有安全意识好不好。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齐萧铭看了眼车上的时间,九点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停在一间酒吧门口,齐萧铭把车钥匙扔给门童,轻车熟路地揽着程粲行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舒缓,两人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酒,边喝边聊。酒过三巡,齐萧铭喝得有些上头,脸颊泛红,抓着程粲行的胳膊,才能站稳身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他盯着程粲行这张的坏脸,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又回到了在纽约的那天。
视觉设计下课,齐萧铭刚掏出手机就看到傻逼前男友发来的单方面分手小作文。那时候年轻,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错付,正在吧台上哭呢,余光瞥见边上坐了一位帅哥,长相出众气质清冷,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齐萧铭想着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有。于是他凑过来主动搭讪。被攻略对象上下打量一番,齐萧铭还以为有戏,刚要进行下一步,就听见这位帅哥嘴里冒出一句不像样的话。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齐萧铭推搡着程粲行。你说:
“咱俩撞号了!!!”
齐萧铭故作心痛地哀嚎了一声,声音大得吸引了周围全部的视线。
他不管不顾,继续道:“你知道你对我造成多大伤害吗?到手的帅哥成姐妹了,我的爱情没了!”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又露出贱兮兮的笑,凑到程粲行耳边:“要不你补偿我一下,让我嘴一个?
程粲行也喝了不少酒,脸颊微微发烫,眉毛一挑,等着看他耍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萧齐铭却没再凑过来,眼神往他身后看去,伸出两根手指,在程粲行面前晃了晃:“奇怪……怎么有两个程粲行?
““你喝多了,别喝了,我叫代驾。”程粲行无奈地扶着他的胳膊,两人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站起身。
“你要回谁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程粲行回过头,我去,还真有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凑过去,仔仔细细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镜子里的他怎么看上去那么凶,这眼角又是什么时候长了颗痣……
程予泽看着眼前醉态明显的哥哥,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又气又无奈。他一把抓住程粲行的手腕,转头冲同行的李瑾说:“另一个归你管,记得把人家安全送到家。”
“喂,你轻点拽我呗……”程粲行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一瘸一拐地被他拽着往外走,但他没甩开。指尖无意间抚在那个人的脉搏上,他垂眸感受着,抬起右手盖在自己的左胸上。
他们的心在一起跳动。
程予泽没说话,打开后座车门将人塞了进去,又帮他系上安全带,随后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程粲行一坐车就容易困,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脑袋靠在车窗上,意识渐渐昏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下意识觉得这味道让人安心。
十分钟后,程予泽倒车入库,熄火下车。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后座门。
“下车。”
程粲行困得睁不开眼,身子软软地靠在座椅上,赖着不肯动,声音黏黏糊糊的:“不去……我困,要睡觉。
“再不下来,你就别想下来了。”程予泽威胁到。
程粲行眼睛还闭着,嘴倒是咧开了,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你吓唬谁?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不想下就不下。”
程予泽看着他这副德行,恨恨地咬着后槽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好哥哥还真是一点没变。
“不走是吧?这可是你选的。”
他在衣兜里按下遥控键,车库的卷帘门降下来,知道遮住了最后一点光。他一把拉上车门,把程粲行压倒,上来的时候整个车都震了一下。
“你干什么?”程粲行企图推开身上的重量,却被压的更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年了,你当初不告而别,我还以为你能在美国学到什么好东西,结果去了酒吧能这么轻易地被别人带走?你这些年在外面留学都学什么了?学怎么让自己变得不值钱?”
程粲行被这番话刺痛到,挣扎着去扣车门。
“晚了。”程予泽解开他的裤子扣,连带着内裤一起扒掉,里面剃得干干净净,摸上去滑溜溜的,粉色的阴茎耷拉着脑袋。程予泽张口含了下去,引得程粲行闷哼出声。
湿热的口腔包裹着龟头,温软的舌头舔弄着柱身,逐渐往上,越来越快。
“吐出来……程予泽……”程粲行脸憋得涨红,半天才吐出个名字。
“你刚刚叫谁?”听到名字,程予泽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顾得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尖牙磨了一下。
“啊!”程粲行被刺激得不行,生理泪水都被挤出来。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叫谁?”
程粲行睁开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脑子混沌不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程予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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