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什么啊姐姐?”
安安仰着小脑袋,天真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你们和以前长得都不一样了,但是安安还是很喜欢姐姐,可我,不喜欢杨伯伯。”
安安接着说道。
吴秋秋盯着安安半晌没有说话。
她万万没想到安安能看到她长得不一样。
岂不是说从一开始,安安其实就发现自己的姐姐已经换了人了?
可安安一直没有说。
失去双亲,他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于是选择不说,乖乖呆在吴秋秋身边。
今天选择说,是发现杨伯伯也变了。
见吴秋秋不说话,安安眼神里有几分不安,怯生生地搂着吴秋秋的脖子:“姐姐不一样了,会不要安安了吗?”
“不会,姐姐不会不要你。可安安今天为什么告诉我?”
吴秋秋放软了声音。
内心柔软了许多。
只不过,一想起安安的话,眼底又有一抹暗色。
杨伯伯长得不一样了,也就是说和自己一样,灵魂换了。
或者说,他被夺舍了。
这世上能夺舍他人的人恐怕只有徐老怪。
难怪她总觉得杨伯伯变得很奇怪,气场令人不舒服。
原来,方才和她说话的,一直都是徐老怪。
这老东西今日出动,必然没安好心。
方才那一番话,也是威胁。
自己若是敢轻举妄动,安安就得小心了。
“因为他不好,他是坏人,安安觉得他会伤害姐姐,所以要提前告诉姐姐。”
安安气嘟嘟地说道。
小孩哪能评判对错?
但是小孩最纯粹的喜恶,却又往往没有错。
被夺舍了的杨伯伯,确实是个恶贯满盈的东西。
“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我,安安也要保护好自己。”
吴秋秋拉着安安退后。
最后又看了杨伯伯一眼。
知道杨伯伯被夺舍了,现在是徐老怪,也算是今天没有白来。
骆家修桥动工了,接下来她要时刻关注这边的动静,推测出徐老怪的目的。
另外,骆雪然在骆家,好歹也算是自己的眼睛,能密切关注到骆家发生的事情。
自己不是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骆家这边干得热火朝天的,吴秋秋见没什么好看的,就带着安安回去了。
那七名少女,也在骆家护卫的护送之下回到了骆家。
吴秋秋最为关注的骆月然,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似乎,一切都还在缓缓推进。
当初在骆家族谱上看到的只言片语,给的信息太少了。
按照骆家的森严族规,旁支的孩子恐怕不能上族谱,更别说女儿。
除非是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才有资格上骆家族谱。
换言之,骆月然原本没有机会出现在族谱上,是因为她被做成了活人桩,让骆家的大桥成功建成,这算是对骆家的贡献。
因此,她才有机会出现在族谱上。
却也只有只言片语,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足以看出骆家的傲慢,以及对生命的漠视。
既然骆月然上了族谱,那其他六名旁支女孩呢?
为何没有出现在族谱上,而是齐刷刷的消失了?
就像骆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些少女一样。
这不对劲。
既然是一起成为了祭品,不应该只有骆月然一个人。
还得再看。
必要时救下骆月然。
等吴秋秋回到家里时,却看骆雪然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
“你可算回来了,吴秋秋,骆家出事了。”
“什么事?”
“我爹死了。”骆月然语出惊人。
“??你爹?就之前那个骆家主?”
吴秋秋懵了一下。
这人咋死得这么突然。
按照她的推测,这家伙不该死这么突然,应该是受尽折磨再死。
现在死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嗯,就是他。“
骆雪然淡定地点头。
毕竟她对骆家主这便宜爹也没有感情。
死不死的不重要。
只是想着来告诉吴秋秋一声。
“怎么死的?”
骆家主身上的人命不少。
她给他种下的梦丝,也顶多让他每日噩梦连连,不至于几天就扛不住嘎了。
“五叔杀的。”
骆雪然说:“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爹和五叔在一块儿,今早下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血字,全是各种忏悔的话,五叔手里还拿着刀。”
骆雪然自己也去看了。
场面太过于血腥。
骆家主死不瞑目,而五叔却呆呆坐在原地,玩着手里染血的刀。
下人都不敢接近。
而五叔嘴里却念念有词,说什么为慧娘报仇了。
“五叔是我放出来的,结果一出来就把我爹杀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骆雪然有些愁。
谁也想不到五叔会突然发疯杀人。
当然,看到骆家主的罪行后,又觉得此人死有余辜。
“你家里发生这么大事,你还能出来?”
吴秋秋也知道骆家主死有余辜,所以对他的死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倒是更好奇那位骆家五爷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咋不能出来了?现在我爹尸骨未寒,那几个兄弟就坐不住了,想接手我爹的家主职位,河边还有个二伯,估摸着知道消息也得往家里赶,现在骆家可热闹了,个根本顾不上我一个小辈。”
骆雪然语气中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像骆家这种大户人家,平日里维持表面和平就挺不错的了。
暗地里肯定都在明争暗斗,谁不想要家主之位?
现在好了,骆家主一死,位置空缺,这表面和平自然是维持不了了,就跟见着屎的苍蝇,一窝蜂就扑上去了。
“可惜,这种热闹我是看不到了。”
吴秋秋叹口气。
这种一家子为了家主之位争锋相对的戏码,只在电视里看过。
真想看看真人版。
“都乱成一锅粥了,我爹都没人收尸,族长那老东西平时不见外人的,现在都出山了。”
骆雪然撇撇嘴。
她觉得没劲儿,才跑出来找吴秋秋,顺便将这件事告知吴秋秋的。
尸体都没人收,那确实
吴秋秋啧了一声。
不过,她找到一个关键词,骆家的族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那岂不是相当于现代公司的董事长?
实打实的一把手。
现在那些兄弟们争的就是执行总裁的位置??
“你家族长你见到了?”
“见到了,是个老头。”骆雪然道。
“下次废话就不要说了,我知道他是个老头。”
吴秋秋翻翻白眼。
现在不是老头儿的事儿。
“你跟我去骆家,现在骆家乱,没有人关注我。”
骆雪然说道。
吴秋秋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现在改变主意了。
一来,她不能离开安安太远,二来,她觉得大桥那边更值得关注。
若是进了骆家,虽然确实能近距离关注骆家的动向,但是进出总归不方便。
所以,进骆家对她而言没什么大的作用。
还不如就留在家里,时刻盯着大桥那边的动静。
至于骆家,就让骆雪然去盯。
所以吴秋秋拒绝了。
“骆家我不去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注意一下那个族长就行。”
骆家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吴秋秋没有兴趣知道。
反正骆家也就一枚棋子罢了。
“你不去啊?”
骆雪然难掩失望。
没有吴秋秋在,总归是没有安全感。
“对了,你知道骆家送那几个女孩到河边做法的事情么?”吴秋秋接着问道。
“不太清楚。”
骆雪然摇摇头。
“我怀疑,被做成活人桩的少女,不是骆月然一个,而是七个。”
吴秋秋眯了眯眼睛。
七个女孩被活埋在里面,做成桥桩,美其名曰镇桥。
“什么,七个??”
骆雪然也被惊了一个。
如果是七个人,那不就是说,阴娘娘的怨气是七倍??
那些被接来的女孩子,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好日子。
却不曾想,她们会被活生生填进桥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