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会盯好这一切的,若是真到了那天,必然提前通知你。”
骆雪然知道这事儿非同小可。
一旦女孩被填桥成功,那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吴秋秋沉吟了瞬间:“不光改变不了,我只怕这所谓的填桥,是徐老怪的阴谋,就是现在没弄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是对我们不利的。”
骆雪然也若有所思:“你现在知道他是谁了?”
说起这个,吴秋秋便牙痒痒。
“知道他现在是谁,但不知道从前他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他可能是谁。”
老东西会夺舍,这就难对付多了。
难度呈直线上升啊
骆雪然没理解吴秋秋的话:“你说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现在会夺舍他人,此时的身份就是之前那位捞尸人,但我不知道在成为杨伯伯之前,他是谁。我猜测之前他就在骆家,因为那日他有用一个死掉的小厮引诱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本体可能就藏在你们骆家的某处,你多留几个心眼,只要我们找到他的本体,给他毁了,他就成了孤魂野鬼。”
吴秋秋往屋内看了一眼,安安正在熟睡,应该没有听到她们的话。
倒是骆雪然,听完吴秋秋的话不禁一阵汗毛直竖。
这也......太变态了吧?
夺舍他人
这种法子她从前也是听秦老说过的。
是一种极其歹毒,逆天而为的邪术。
与借尸还魂不一样。
借尸还魂,是本体死亡,外来灵魂借原身复活。
与附身也不同。
附身是暂时的上别人的身,控制他人行为,不是永久性的手段。
活人的阳气终究会赶走阴气,所以呆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正常。
而夺舍,则很是阴狠毒辣。
那是活生生上了他人的身,将对方的亡魂吞噬至魂飞魄散,然后接手此人的身体活下去。
也就是说,真正的捞尸人杨伯伯,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当然,外来的总归是外来的。
就算夺舍成功,他也得定期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否则原来的身体就会在天地法则之下腐烂。
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必然是严丝合缝的。
你就算是夺舍成功了他人,你的灵魂和他的肉体也做不到完全的匹配,时间久了对方的肉体也会提前腐烂。
那就必须得不停夺舍。
而在不停夺舍的过程中,对自身的灵魂消耗也极大。
最后也会魂飞魄散。
所以说,没有人能一直夺舍他人。
徐老怪也不可能不要自己的身体。
他自己的身体可是长生不老,傻子才会放弃。
吴秋秋在很久以前遇见过想起死回生的,都没有选择用夺舍的手段。
而是选一个阴母与之交合,让其怀孕,怀的是自己。
然后把自己重新生下来,怀胎十月是一个轮回,就等于自己重生了。
当然,被选做阴母的人,生下他也会死。
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原本腹中胎儿因为其挤占,也会胎死腹中。
这也就是说,无论哪种方式,都是十分歹毒的。
天地法则如此,人死了就是死了。
有些扯远了。
骆雪然听了吴秋秋的话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徐老怪的肉身居然就藏在骆府?
这要她去寻找,可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她对徐老怪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抵触。
“这么大个骆家这么多人,藏着他的尸体,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吧?”
骆雪然试着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骆家有人替他打掩护?”
吴秋秋挑了挑眉。
打掩护?
难道是
“那个神秘的族长?”
骆雪然瞪大了眼睛。
吴秋秋拍拍她的肩膀:“总之,骆家的一切,就靠你盯着了,如果发现了徐老怪的肉身,你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别死了。”
“嗯。”骆雪然眼中划过一抹感激的色彩:“我会注意安全的,谢谢你关心我。”
“呃......”吴秋秋摸了摸脸:“我俩一条命,你死了我也会死的,所以你别死了。”
骆雪然:“......”
好家伙,是她白感动了。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你让我查骆月然我已经偷偷找人去了,相信不出三天就有消息传来。”
骆雪然摆摆手。
算了,能一起活着离开这里比啥都强。
“那就好,我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吴秋秋又看了看房内。
她和徐老怪打了多次交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徐老怪的阴毒。
吴秋秋不担心自己,倒是担心安安。
得提前部署一下才能放心。
“你事情咋这么多?我是偷偷出来的,等下被发现我爹死的当天我还偷溜出来,会被戳脊梁骨的。”
骆雪然正打算走,听到吴秋秋还有事,又不耐烦地转身。
“那没办法,谁叫你骆家家大业大?你身为骆家小姐,想必可以找到杀手吧?”
吴秋秋问道。
“我哪有那人脉?”
骆雪然表示吴秋秋实在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身份就是个闺阁小姐,能找到什么杀手?
“那身手好点的人呢?”
这些人找来主要就是保护安安的。
对付的目标人群也就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邻居或者地痞流氓。
找几个武艺高强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至于徐老怪的那些阴损招数,找这些人来也没有用。
只能靠她自己做,在家里弄点保护的阵法防备一下。
安安若是不乱跑,问题应该不大。
“你是要找人保护你这个弟弟?那没问题,交给我。”
骆雪然和吴秋秋配合了这么多次,虽然默契是没有磨合出来,但是起码知道吴秋秋撅屁股是要放什么屁。
“好,谢了。”
解决了一个隐患,吴秋秋也暗中松了口气。
“那我走了,有消息我会传给你。”
骆雪然和吴秋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她家。
吴秋秋进屋,给爹娘上了香。
烟雾凝结成了娘亲的模样。
“小秋。”
吴秋秋知道,安安的娘亲一直不愿意走,是放心不下姐弟俩。
但是安安娘亲的能耐,连现形都做不到,弱的一批,能干个啥
还不如赶紧去往生了。
“您的灵魂体越来越薄弱了,再不去往生,就要魂飞魄散了。”
吴秋秋淡淡说道。
“我放心不下......”
娘亲抹着眼睛。
“我会照顾好他的。”
吴秋秋沉默了刹那,从怀里掏出那五百两银票。
小盒子里,还有些散碎的银两和铜钱,加起来有十几两。
其实并不少了。
恍惚间吴秋秋仿佛回到了从前自己存钱上学的日子。
也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自己全部的家当。
不同的是,现在有个弟弟要照顾。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小秋,但还是感谢你照顾我的孩子。”
娘亲闻言,沉默半晌后说道。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吴秋秋也没有否认。
“我最后看他一眼......”
她的身子慢慢消散,最后的眼神落在屋内的安安身上。
直到化作一股飞烟,再不存在。
吴秋秋这么做,只是为了她好。
若是徐老怪真的上门,以安安娘亲的这点灵魂之力,非但无法保护安安,只会被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徐老怪可不是大发慈悲的人。
与其如此,不如提前让安安的娘亲去往生。
这样一来还能有个好的结果。
至于安安这边,吴秋秋自有打算。
从今日起,她晚上偷偷去看骆家大桥的进展。
白日就在家里布置阵法,扎纸人纸马。
安安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纸人纸马,总归是有些害怕。
“放心,安安,它们不会伤害你,这些是姐姐准备做来卖的,以后姐姐就开纸扎店挣钱。”
吴秋秋把这些东西摆在院子里,随意扯了个谎。
既然现在敌我都已经明朗,吴秋秋只能早做打算了。
就在这时,李大娘嗑着瓜子站在门口。
“哎哟喂,听说昨晚有个修桥工人跳河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