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平静,连脚步的节奏都似乎未曾改变。黑色的连帽衫,背后那把用布缠裹着的长刀,眉眼在飞舞的雪花后面,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吴邪知道,那双眼睛一定还是如同雪山最深处的寒潭。
十年光阴,对这个人而言,好像只是青铜门开合的一次轻微叹息。
吴邪看着他越走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霜,看清他苍白脸上那几乎不存在的表情波动。胸膛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猛地顶到了喉咙口,带着酸涩的暖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想说点什么,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问题想问,有太多经历想絮叨,哪怕对方可能只是听着,不置一词。
可最终,所有翻腾的言语都被那一步步走近的身影压了回去,碾碎,混合着长白山冰冷的空气,沉淀成一种更为厚重的东西。他只是咧开嘴,努力想做出一个“好久不见,一切如常”的笑容。脸部肌肉因为长久绷紧和寒冷,有些不太听使唤,这个笑容大概有些僵硬,有些难看。
他朝着张起灵,伸出了手。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带着点“我来接你了”的意味,也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并非又一个过于逼真的幻象。手腕从保暖的衣袖和手套连接处露出一截,被冻得有些发红。
张起灵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先是落在吴邪脸上,那眼神很深,平静无波地扫过吴邪努力堆笑的表情,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然后,那平静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吴邪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因为对方短暂的凝视而显得有些无所适从。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猛地一咯噔。
张起灵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他掌心或是指尖,而是落在了他的手腕内侧,靠近袖口的地方。那里,皮肤的颜色有些不均匀,不是冻伤的红,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痕迹——是疤痕。一道,两道……纵横交错,深深刻进皮肉里,像某种残酷的烙印,又像干涸土地上皲裂的缝隙。有些疤痕边缘甚至带着不规则的凸起,颜色是褪不去的深褐与浅粉交错,在雪山惨淡的天光下,异常刺目。
那是沙海里的烈日,滚烫的黄沙,冰冷的刀锋,还有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