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我时,掌心有疤(4 / 4)

或是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烫了一下。他抬起眼,望向张起灵。

张起灵也正看着他。那双十年未见的眼睛里,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墨色,但此刻,那墨色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碎裂开来,又缓缓沉淀下去。那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也不是吴邪预想中任何可能的情绪。那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无声的、沉重的、跨越了漫长时光和生死的了然。

他依然没有说一个字。

覆在腕上的手掌,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既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只是那样覆着。透过那层薄薄的、冰凉的皮肤,吴邪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路,以及那下面,沉稳而有力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和他自己此刻狂乱的心跳,形成了突兀而又奇异的对照。

风雪还在呼号,卷过裸露的山岩,发出呜呜的声响。胖子的破歌声不知何时停了,车里车外,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人,站在青铜门外,茫茫雪地之中,一个伸着手,一个覆着腕,像两尊突然被风雪凝固的雕塑。

吴邪喉咙发紧,鼻尖无法控制地泛起酸意。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小哥”,想如往常般嬉笑着说“你总算出来了”,或者干脆问一句“里面……怎么样?”。

可所有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被那覆在伤疤上的、冰冷而沉稳的掌心,牢牢地压了回去。只有滚烫的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迅速被凛冽的风吹成一片冰凉的刺痛。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覆盖在自己腕上的、属于张起灵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袖口下,那十七道或深或浅的疤痕,此刻被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一点也看不见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又仿佛,它们存在的所有意义,都在这一覆之下,被无声地接纳,然后,轻轻拂去尘埃,妥帖地安置了。

雪,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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