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拿着它回到柜台后,胖子也凑了过来。
展开。
不是纸,是一块鞣制过的、略显粗硬的羊皮。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的皮料上割下来的。皮面泛黄,透着年深日久的油润感,上面用暗褐色的、疑似血混合了矿物颜料的汁液,画着三样东西。
左上角,是一朵花。线条简洁却传神,花瓣细长层叠,中心一点浓重的褐色,开在一道锯齿状的、代表冰隙的线条里。即便只是简陋的图画,也能看出它生长环境的极端与花朵本身的奇异。
右下角,是一座宫殿。但它不是矗立在地上,而是“倒悬”着的。金顶的轮廓用断续的金色细点勾勒,殿身线条繁复,像是嵌在层层叠叠的、代表冰川的波浪纹里。一种违反常识的构图,却带着诡异的真实感,仿佛亲眼见过那违背重力的奇景。
在羊皮卷的正中,介于冰花与倒悬宫殿之间,用更小、更模糊的笔触,写着一行扭曲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常见的少数民族文字,笔画古拙,带着强烈的象形意味。
“这啥玩意儿?”胖子挠头,“抽象派艺术?哪个不开眼的往咱这儿扔废品?”
吴邪没说话,手指抚过那行小字。他不认识,但这文字的风格……他猛地抬头,看向通往后院的帘子。
几乎在他目光转过去的同时,帘子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张起灵走了出来。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摊开的羊皮卷上。
他的视线先扫过那朵冰隙里的花,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然后移到那座倒悬的金顶宫殿,这一次,他静止的时间更长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行小字上。
屋里只剩下雨声,和三人轻微的呼吸。
良久,张起灵伸出手指,指尖虚点在那行小字上,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丹的钥匙在此。”
“丹?”吴邪追问,“什么意思?这文字你认识?”
张起灵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字符本身,但他“知道”意思。“丹,”他顿了顿,似乎在从